孪生为替(71)
梁韫并未别开眼,直视他道:“等她来了,总是要和我行礼问安。”
仇彦青面上笑着,眉头却拧着,“你好狠的心,好歹我们也算对假戏真做的真夫妻,你就这样对我不闻不问。我算看出来了,我做什么你都不在乎,你只在乎我像不像他,如今我不再装了,就叫你对我弃如敝履,世上怎会有你这般薄情寡义的女人?”
梁韫只觉他无耻,“这从何说起,你说这些话难道又对得起清河的那位吗?你不也是离了清河便将她给抛诸脑后了?”
仇彦青不设防被她噎了一下,转而道:“那我不接她来了。”
她斜他一眼,“仇彦青,你有时真是幼稚得可笑。”
遭她这声骂,仇彦青反而笑得开怀,“你生气了?你总算为这事和我生气了,我就知道你会吃醋。”他上来想亲近她,要将人圈在怀里,“别生气,我故意那么说的,她就是个丫
鬟,我和她没什么,不过是想接个知根底的来,否则述香居里当真都是你和太太的眼线了。”
梁韫没听明白,拿眼将他觑着,他笑盈盈在她面颊啄了一下,“骗你的,我在清河哪有什么相好的,我只和你好过,可不许生我的气。”
“这是何意?”梁韫满脸狐疑。
他一脸理所应当,“还能何意?前头说的都是骗你的,是我想看你吃醋才那么说,等我将人接了来,就叫她为你我掩护。”
仇彦青说罢满是笑意,他这笑容是从眼底漫上来的,梁韫清楚他说的不是假话,她相信他真是这么打算的,因而一瞬恍惚,叫他逮着时机抱上软塌。
不过他并未作乱,而是先脱了她沁湿的外裳,替她披上薄毯。
梁韫当真叫他的话给骗到,心情忽上忽下,适才的愠怒是真切的,此刻的迷茫更是。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更不知他为何如此!越想心越慌,瞧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梁韫心道这都是他的蜜语甜言,眼下稳住太太不过是为了他自己方便,他等的就是东窗事发的那天,左右他是男子,即便传扬出去对他也并无影响,他那三叔和李红香不就是个前车之鉴?
她早就和许长安通了气,只等看到姝姐儿有个着落,她哪怕净身出户也要离开仇府望园。
那厢仇彦青搂着她做不成柳下惠,碍着外头人多,到底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她静得出奇,往日在她皮肤上留个印子要被她瞪好几眼,今天却心不在焉。
他以为梁韫这是被自己给说动了,谁知她开口便是兜头盖脸的一盆冷水,“仇彦青,你我便到此为止。”
第32章 这世上没人比他更像仇怀……
之后的事,便是以仇彦青挨了梁韫一巴掌狼狈收场。
她话都说到了那份上,不惜将二人的事捅到陆夫人面前,可见下定决心。
梁韫的确忍无可忍,她见仇彦青这架势,就是要长久将她当个姘头,即便将来娶妻纳妾,也要关起门来欺负羞辱她,把对他仇怀溪的怨气通通撒在她的头上。
她又怎会任由他对自己作威作福,先前不将话说开,是怕他另有举动横生枝节,这次也是他实在把人逼急了,梁韫担心自己不先有所作为,就要被他逼到个退无可退的境地。
“彦青那孩子,当真将我气得不轻!”果不其然,隔天陆夫人便将梁韫叫到身边,与她大吐苦水,“你可知今早他来请安和我怎么说的?”
梁韫大致清楚仇彦青说了什么,无非是昨日对她说过的那番话,她装不知道,起身为陆夫人斟茶,“他说什么了?将太太气成这样。”
“他说他在乡下家里有个相好的,要是为他纳妾,不如直接将那人接来,反而便利!”
梁韫故作惊讶,装不明白,“好突然,不过细想来其实不也是挺好的?不过是桩小事,也不是不能让他做主。”
陆夫人摆手,“你忘了?咱们定刘小姐的时候是怎么想的,起码要是位闺秀,在彦青能以真姓名示人以前,那女子就是述香居他的贤内助,不能真是个目不识丁,整天只晓得谈情说爱的媵妾。”
梁韫颔首,“是有这样的打算,可是太太,那也要彦青自己愿意才是,他自己房里的人,咱们如何替他做主?”
“说是这样说,那我是当娘的,我不管他谁去管?他要接进来的是个丫鬟,这如何使得?那述香居他身边不就是丫鬟做主了?”
梁韫听到这儿抿了口茶,少有的替仇彦青不痛快起来,想她这个为娘的当初碍于仇老爷和仇家家规没能尽为娘的责任,如今将人接回来了,就该有儿子不服管教的觉悟,偏生又爱管他,这样下去仇彦青根本不会谅解她,怨恨也只会越积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