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姬今日被宠上天+番外(69)
“得了。”谢衍知噌的一下从床榻上翻起来,穿着黑色的里衣,脸上涂了女子上妆用的珍珠粉,更显得面色冷白,勾唇一笑道,“与其想这么多,不如想想今夜的年夜饭吃些什么?”
年夜饭……
苏栀低垂着眉眼,心底千丝万缕的情绪缠绕上心头。
半年前在乌蜀山,自己拿着短刀抵住谢衍知的脖颈时,一定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和他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吃一顿年夜饭。
这段关系一变再变,逐渐朝着苏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雍王府内,打扮妖艳的女人给雍王身侧的女人奉茶,说道:“王妃请用茶。”
雍王妃没接,反倒看向身侧坐着的雍王,问道:“王爷今夜不打算行动了?”
雍王一言不发地坐了很久,眉头紧锁,叹了口气说:“如何行动?云行令的人是靠不住了,这次他们自身都难保。”
雍王妃紧紧攥着帕子,心里一阵慌乱,问道:“那云行令的人,不会供出王爷吧?”
雍王摆摆手,说道:“夫人不必担忧,若是刺伤定安侯夫人的事,他们无凭无据。若是说本王借他们之势意图谋反,也不瞧瞧他们现如今几斤几两。”
“那便好。”雍王妃松了口气,“可惜的是,王爷一片筹谋,全都白费了。”
“白费便白费吧,待找到了煤矿,主动权又会重新回到我们手里。”
说到这里,雍王宋启眼神微眯,想到了随罗记一同前往西辽的严金,问道:“你兄长可有消息传来,严金有何动作?”
雍王妃把茶杯放在桌上,说道:“信不在严府,估计是被严金带在身上了。只不过,严金最近与那罗记身边的心腹走得极近,只怕是,有心思了。”
宋启冷笑一声,说道:“看来这煤矿,还真是个香饽饽。”
雍王妃看了看跪着的小妾,抬手让她下去,凑近宋启,轻声道:“严金表面与王爷交好,实则一心扶持他那外甥宋子扬登立为帝,王爷要小心。”
“看贤妃最近一副要与定安侯府攀姻亲的模样,便知道他们兄妹二人打的什么主意。只是贤妃是个脑子不清楚的,当真以为,谢衍知是什么省心的吗?”
想到谢衍知十分挑衅地放了那人回来,宋启攥着扶手的手又不由自主地使了力。
元澈搀扶着谢衍知从府内大门走出来,送宋妧上马车,此时的谢衍知看上去面色惨白,弱不禁风,这可把宋妧心疼坏了。
“娘,孩儿无事。”谢衍知用力装作重病的模样,“只是受了风寒而已,您代儿臣向舅舅请罪。”
苏栀看着他这逼真的表演,不得不感叹,谢衍知这样的人活该他仕途如此顺利。
若不是自己亲手给他上了妆,恐怕都会被他骗住。
苏栀不由得感叹,装病都装得这么像,让人看了心生怜悯,那他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定安侯实在看不下去夫人如此关爱谢衍知,自己的儿子,年纪轻轻上阵杀敌都不怕,区区风寒又算得了什么。
“夫人,去迟了陛下可是要怪罪的。”定安侯出声提醒。
谢衍知闻言,浅笑着拍了拍母亲的手,说道:“母亲放心去吧,孩儿无事。”
宋妧恋恋不舍地上了马车,定安侯翻身上马,视线瞥到谢衍知苍白的脸,突然说:“衍知。”
谢衍知心下一惊,面上却不显,装作轻快地一笑,说道:“爹,还有何事吩咐孩儿?”
定安侯面色怪怪的,看向谢衍知身后低着头的白衣少女,好一会儿才记起这姑娘叫什么名字,说道:“惊蛰,照顾好世子。”
苏栀冷不丁地被叫到,却没成想这样的话会从定安侯口中说出,急忙应下。
谢衍知心头一暖,还没开口,定安侯便匆匆忙忙地带着人朝皇宫里去了。
马车里,宋妧闻言也轻笑一声,整理了一下发丝。
画意开口道:“侯爷铁汉柔情 ,表面对世子严加管教,实际上心里比谁都希望世子好。”
宋妧心里也软软的,从今早开始,丈夫就不停地往府医那边跑,生怕儿子身子有什么不适。
“你们二人还未曾过过新年吧?”宋妧拍拍她们的手,“今夜啊可得好好瞧瞧,可热闹了。”
二人浅笑盈盈地点头应下。
从被苏栀安排过来照顾宋妧开始,二人就真心实意地对宋妧好,宋妧也始终待她们和颜悦色,与曾经的宋娴一般。
诗情只当是照顾苏栀的姨母,可画意却逐渐发现了不对劲。
在寺庙的时候,恰好碰上了宁皇带众嫔妃前来祈福,画意为他们煮茶送过去时,听到了二人的对话。
香烟飘进禅房,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男人跪在蒲团上,与素服的女子面对面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