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姜娥一愣，看着灵栖苍白的脸，突然想到什么。

后头进来的重烨看见，抚着灵栖的脊背给她顺了顺气。

大抵是看见了苏凝夕的尸身, 灵栖觉得自己今天都吃不下东西了，那尸身太震撼, 令她浑身不舒服。

“哎哟我知道了！傻姑娘, 你这是害喜了呀！”李姜娥一拍大腿, 赶紧放下饺子凑上前。

灵栖和重烨同时看过去。

“这怀孕的人啊, 最忌讳的就是大鱼大肉, 现在生活好了, 一定要合理饮食, 我今天就去给你请个药膳婆子, 给你伺候一日三餐！”

灵栖：“……我没事。”

李姜娥一个劲地说怀孕了怎么样, 灵栖觉得自己更想吐了。

重烨没说话，手指搭在灵栖腕上片刻。

重烨懂医术，何况神仙孕育子嗣和其他物种很不一样，这里也只有他会了。

“嗯？”灵栖仰头看他。

这几日确实频繁了些，但要说她有孕……她总觉得不真实。

重烨垂眸，不知什么意思，情绪被他掩藏得很好，他顺着灵栖的手腕上滑，抓着她。

灵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真的有了吧？

她连忙喊道：“哎哎哎——李姜娥！我有事交代你——等等！”

重烨抱着灵栖，几乎是拖着人上楼的，进了门就把人放开。

“你干什么，要是想追究我去苏府的事情……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别问了……”灵栖央求道。

重烨皱眉，“你说什么呢，你没怀孕。”

“啊？”灵栖看着他，缓缓收起了傻愣的表情，拔腿就跑。

自然是没跑成，刚转身就被重烨从后提起来，死死地控制着。

她大声喊叫的声音从房间传出，不知道的还以为重烨重回老本行杀猪了。

“重烨！我你大爷！”

灵栖被迫跪着，咬牙切齿地骂：“你个王八蛋！你让我去，你凭什么不让我去！”

“不让你去是为你好，你打不过他，这不是你应该管的，有妖怪可以找你那些师兄，自有降妖除魔的人来。”

对上灵栖质问的目光，重烨一时间竟什么话都说不出，只蒙头给她穿衣服，又亲了亲她的手。

被踹了好几脚也不松开。

次日一早，趁着灵栖还没醒，重烨出了门，临走时在灵栖房前落下一道厚厚的锁。

他今日一改从前，穿了身漆黑的长衫，熟悉他的会知道，这是重烨的战袍，已经有几万年没穿过了。

他周身萦绕着神气，随着他走动，这一带的生灵都悄然靠近。

他知道苍羽在哪里，多年前就知道，只不过这九龙雪山比他印象里的更加冷了，呼出的气瞬间凝结成冰碴子。

他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又缓慢。

更令他难受的是，他的神格受到灵气波动在叫嚣着，本来就不稳定的神气更加丰盈。

但重烨浑身很虚弱，为了维持表面的神相，他不断消耗自己的力量，到现在已经所剩无几。

这雪山是修仙者的圣地，同时也是地狱，因为这出不能使用哪家哪派的法术，是以重烨走到山上时，神力已经快要枯竭。

“没想到，失去了半块神格，你还是这么强。”一道熟悉的声音在空荡的雪山间响起，重烨不用回头就知道。

只见不远处，风雪吹不到的地方，烛龙盘着，冲重烨吐着信子。

“你也是，半块神格，你撑到了现在，我的东西，你用得还顺利吗。”

“你少说这个！”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个，苍羽就气不打一处来，他立起来，对重烨喷出一口火。

重烨轻易躲过去，“你拿了我的东西，不能说了？神格而已，你要就拿去，但是我今日找你，有其他事情。”

苍羽眯起眼睛，“你想说什么？”

“你有没有见过一人，魔族掠飞。”

重烨发现，城内的掠飞气息已经很淡，但是各种证据都指向掠飞，这只能说明，城里还有另一个“掠飞”。

苍羽冷哼一声，“什么？我可不知道。”

重烨还要说什么，烛龙动怒，一口脏血喷出来，“我可去你的！你怎么还不死！”

这世上，神格本就少之又少，重烨当年从尸山肉海杀出一条路，才得到一枚神格，还在大战被苍羽抢去一半。

“重烨，把你的神格给我！你是魔，要什么神格，你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吗？你他娘的就是个下流胚子，屁都不是！”

苍羽还是当年一般，没有脑子，重烨看着冲到自己面前的人，摇了摇头。

他伸手向下，重重拍击一跃而起，握着破云枪对上去，苍羽立刻被震得飞远。

重烨看着苍羽，一时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石壁，大雪纷飞之中，有一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