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启天眼的法子，我已准备好，只等最后一味引子。”竹斐鸠顿了顿，张嘴吃掉侍女喂过来的葡萄，“灵栖。”

“灵栖的一魄，这就是最后的引子，开启天眼的引子。”

大殿中一瞬间陷入了安静，只剩酒杯碰撞的声音。

“哗——”

一道清脆的声音，竹斐鸠危险的眸子转过去。

重烨身边的舞女低下头去，正着急忙慌地清洁地面，酒水洒了一地，更多的在她衣服上。

灵栖皱眉，心里叹息，低下头去，蜷着身子要擦干净垫子。

只是刚低下头，一只手伸过来，重烨把她的头抬起来，扯落了她的面纱。

灵栖用的这张脸其实很普通，偏偏重烨温柔地盯着，他抓着灵栖的手，轻声道：“怎么冒冒失失的。”

灵栖：“……”

竹斐鸠哈哈大笑起来，他摇摇头，“看来重大人是看上我们魔族的姑娘了。”

重烨没反驳，也没承认，不动声色地把头凑过去。

顺着灵栖的手喝了口酒。

“想要神姝子的一魄，如此重要的事情，魔王为何要找我？”重烨淡声回应，眼睛盯着灵栖。

竹斐鸠手摆了摆，“唉，话可不能这么说，重烨，当年你我也算是旧识，现在都是魔族的一员，何必说那些伤人的话？”

他站起来，摸了下身边侍女的手，“小轻，去给重大人送上谢礼。”

竹斐鸠推了把身边侍女的腰肢，那侍女几步上前，动作轻柔地跪下来。

手中端着的东西放在重烨面前。

放下东西后，那侍女还不离开，盯着重烨的眼中柔情似水，带着点羞涩。

重烨依旧没动。

未免有些太不给面子了，那侍女忍着，轻咬唇瓣，手指轻轻钩住自己的肩带，微微用力往下拉。

“咳，好了，下去吧。”重烨开口道。

只是侍女不会听他的，依旧动作着，春光乍现，香肩微露，正一脸羞涩地盯着重烨。

“福神殿下，这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三界七情六欲，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这魔宫的姑娘千千万，你想要哪种，不是唾手可得？”

竹斐鸠冷不丁叫出那个名字，重烨的眼神又轻轻地落下灵栖身上。

“这天眼开了，与我有什么好处？”重烨若有所思，“竹斐鸠，其实你心里清楚，我不需要和你合作，我不是魔神，你才是。”

竹斐鸠面上笑容淡了淡，瞬间，宫殿的四面墙被人用力踢破，几道身影破门而入，皆是手中握剑的魔兵。

紧紧包围重烨和灵栖。

“那个舞女，到吾跟前来。”竹斐鸠懒洋洋道。

看这架势，是要动兵威胁重烨了。

灵栖低着头站起来，犹豫了一会儿，抬腿走出去。

刚迈出一步，手腕被重烨握住，她僵了会儿，就听见男人说：“不是说魔族的姑娘任我挑选？我要这个。”

“哈哈哈，你！就是你，今夜好好伺候重大人，伺候得不好要你陪葬天眼！”

灵栖：“……”她退回到重烨身边，面纱也重新戴好了。

宴席结束，灵栖又跟着重烨去看了“天眼”。

这张门高耸入云，中心的法阵断断续续，依稀可以听清里面的鬼哭狼吼，不知是什么腐烂的臭气，从门内散发出来。

身后跟着一群魔兵，个个手里拿剑，只等重烨有什么动作。

重烨没动，顺从地跟在竹斐鸠身后，一步一步走着，时不时看一眼灵栖。

天眼正前方，一队浩浩荡荡的百姓正被押着往前走，看打扮都是神族和魔族的穷苦民众。

其中老弱病残最多，一个一个被押着走到前方的一个祭祀台。

魔族士兵站在两边，“天眼”中是不是冒出一点黑气，把这些百姓卷起来，又消失在门中。

各种哭叫声不绝于耳，灵栖听得皱起了眉头。

这实在是地狱。

难怪今日总是听说神族有凭白消失的族人，看来是都到这里了。

竹斐鸠如今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很不对劲，明显是被魔气操控了，现在的他，到底是苍羽还是竹斐鸠很难说。

“怎么样，是不是很壮观，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等到天眼正式打开，这里将会变成生命的摇篮！三界各族共同生活，再也不用受三生石的禁锢，这难道不好吗？!”

他越说越起劲，最后自己先忍不住，发出真心诚意的笑声。

他已经疯了。

“你说得对，我应该帮你，但是灵栖要怎么办？失去一魄，她还有得活吗？”重烨问他。

“那有什么！为了三界的和平，三生石这种东西，本身就是一个诅咒，我这是在救她！”

竹斐鸠盯着重烨，又露出一点不屑的表情，“重烨，你是个伪君子，你根本没有我爱她，你不愿意救她，是我救了她！她本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