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想起来了，世子殿下就是苏凝夕的婚配夫君呀！我还要帮她退婚呢！”

灵栖恍然大悟，脑海里又回想起了那襄王世子的眼神，温润平静，干净得不染纤尘。

陈清寒默默地看了她一眼：“我们要回去了。”

灵栖手里一空，陈苗苗已经到了车上坐着，眼巴巴地盯着灵栖。

“今天多谢你解围，那就先告辞了。”陈清寒坐上车，准备上路了。

从这里回村上还有点距离，灵栖不傻，当即钻上驴车，坐在陈苗苗身边：“看我干嘛？走啊！”

“其实你也知道，现在这世道，女子孤身一人不容易，她又心悦于你，而且是个好姑娘 ，你也不吃亏对吧？”灵栖坐在车后摇摇晃晃，嘴上说出来的话也带着颤音。

“灵栖。”

“嗯嗯，你说！”

陈清寒的声音稍显温柔，让灵栖觉得有希望，只听他道：“如果有一个男子在你面前口是心非，谎话连篇，你会怎么想？”

灵栖立即回答：“当然是喜欢我，这种口是心非的事情只会出现在男女之事上。”

驴车摇摇晃晃，陈清寒却不再开口了，灵栖大声了点问：“你还没回答我说的呢，如果有一个二嫁的姑娘想与你——”

“未尝不可。”陈清寒这次回答得很快。

“一言为定！？我给你牵线可不能躲开了！”灵栖猛然坐直身子，这还是第一次在陈清寒这里没有碰壁。

再看陈清寒红透了的脖颈，灵栖眯了眯眼睛，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

*

这天午后，灵栖在床榻上睡得好好的，被苏凝夕猛然摇醒，伴随着着急的哭腔。

“灵栖，你救救我，我不能回去的！”苏凝夕哭闹着不愿意离开，竟错以为灵栖可以救她。

“……凝夕，你先起来，莫非是世子殿下说了什么？”

苏凝夕到底只是个刚及笄的少女，又在家中循规蹈矩好些年，此刻面对自己的婚姻大事惊慌失措，她苦皱着眉头，眼中的泪泫然欲滴。

“灵栖……我不知道我要怎么办，但我知道我只愿和他在一起。”

原是丞相命人给苏凝夕带话，说她想怎么玩都可以，但不切实际的风花雪月不能摆到明面上来。

“我从小就跟着许金赤，懂事之前我并不懂所谓伴读是何意义。”但有一天，所有人都告诉她，许金赤配不上她。

许金赤已经等在大堂里了，他坐在那里，手上握着一把长刀，似是心有感触，他一抬头就对上了提裙下楼的苏凝夕。

“小小姐，你想清楚了？”许金赤出声轻叹，丞相大人命令他，如果苏凝夕不从，直接押回去。

苏凝夕毕竟是丞相之女，又是本朝有名的大家闺秀，婚姻大事自然是听从家中。

许金赤板正冷漠的目光下想要把人烫伤，苏凝夕闭了闭眼，道：

“我想清楚了，许金赤，我不回去，我不会循规蹈矩把自己的婚事都交代出去，这桩婚事从未过问我的感受，可我却一直热情回应，只是因为你在世子身边罢了。”

“小小姐……”许金赤愣了神。

桌上的那碗东西被苏凝夕揭开来，豌豆黄儿的香气伴着苏凝夕的声音传来，她轻轻搂住许金赤。

姻缘楼的门窗都紧闭着，灵栖知道外头已经全是丞相府的家兵了。

“灵栖，谢谢你，我在这里多天，看见了你帮忙牵红线的每一次，只是我可能不能够——”

苏凝夕话还没说完，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她震惊地回头，只见许金赤手上的刀重重地砸在地上，他用力抓紧了苏凝夕的手。

第一次，苏凝夕第一次在许金赤脸上看见了恍惚。

“许金赤，我不知道你能懂几分。我的心思就像豌豆黄儿，明显到想要你立刻就懂我。”苏凝夕抬眼，望进许金赤的瞳孔里。

她直白，热烈，许金赤痛苦地闭上眼，“我下个月便要调回京城了，丞相大人已经答应了我，给我在京城谋个好差事。”

“你……你答应了吗？”苏凝夕声音渐小。

就在这时，门外的家兵们等不及地开始拍打门窗。

“谁敢进来！”灵栖大声回答。

“是我，陈清寒。”

第14章 身份

陈清寒？

灵栖还没开口，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陈清寒逆着光走进来，一进门就用视线寻找灵栖。

“你怎么进来的？”这外头可都是人。

谁知陈清寒把自己的包袱放在桌案上，沉声道：“我今天住过来，你不记得了？”

他环视一圈打量着大堂，点点头。

“我住哪间房？”他掏出一串钱放在桌上，这才转头看向灵栖：“有吃的吗？”

灵栖张了张嘴，才缓缓接上一句：“没……有！”她猛然摇头，顿时明白过来：“好像有吃的，我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