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笑着看他,“担心宝园啊?”
小九嘟嘴,“我才不担心呢!”
八喜没戳穿,只笑了笑。
小九又继续环臂,“喻宝园只要一忙起来,她人就迷迷糊糊的,有一次是馒头沾着墨水吃了,一口黑牙,自己都不觉得;还有一次,趴在书斋睡着了,手臂撞倒了灯盏,烧了自己头发不说,险些连宅子都烧了;还有一次……”
小九想了想,实在泄气,最后总结道,“有小孩子在的时候,喻宝园比谁都警醒,一丝不苟,严丝合缝;但就她自己的时候,保不准,哪日连自己的眉毛,或是小楼都给烧了。”
小九说完,再次嘟嘴。
八喜想了想,忽然问道,“你刚才的话,是不是告诉过世子?”
小九顿了顿,认真点头。
他当然告诉过世子。
之前在蓝城,世子就让他留下,美其名曰照看宅子,其实是让他照看喻宝园,所以后来回京的路上,世子问起的时候,他都如实告诉世子了,世子肯定清楚。
小九点头完,八喜再度笑起来。
小九嘟嘴看他,“笑什么?”
八喜一面驾着马车,一面笑着念叨,“那我觉得你不用担心了。”
“嗯?”小九看他。
八喜一面驾车,一面伸手揉了揉小九的头,小九不高兴嘟嘴。
府中,大家都喜欢摸他的头,小九虽然高冷,但是在府中,除了世子不习惯摸他的头,人人都拿他当小孩子看待。
“你想啊,”八喜轻声道,“老太太,早更和屏山他们都走了,小楼是不是只有宝园了?”
小九古怪看他,“是啊!”
这不是他刚才说了一遍的话吗?
他重复一遍做什么?
八喜继续道,“你再想想,如果小楼只有宝园一个人,小楼又离王府这么近,喻宝园自己又迷迷糊糊的,说不定哪日要将小楼都烧了,那宝园为什么还要一个人留在小楼里?”
小九:“……”
小九:“!!!”
八喜凑近道,“世子什么时候这么热心太医院的公益事业了?还替石太医和早更把路都铺好了?”
小九瞪大了眼睛:“……”
八喜啧啧叹道,“世子就是世子啊,把人送走了,人还感恩戴德的。宝园自己一人,自然不用留在小楼了,呆在王府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小九“嗖”得一声坐直了,忽然觉得八喜真相了!
八喜再次感叹,“真别同世子斗心机,这是将人卖了,还所有人都感谢他的节奏。”
小九点头,不能再赞同。
*
转过巷子口,陆衍停下,喻宝园也跟着停下。
从方才起,周围的府邸都是高门邸户,门口的石狮子威严而肃穆。
应当是京中权贵所在之处。
陆衍停下的地方,喻宝园也跟着看去。
但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喻宝园正欲开口问起,忽然听到前方不远处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
这些声音莫名熟悉。
喻宝园微讶。
似是想起了什么,然后快步往前方不远处的马车跑去。
刚行马车周围,马车里吵闹的说话声就清晰得传入耳朵里,宝园整个人愣住,眼中的欣喜眼藏不住。
而马车上的侍卫也转过头来,惊喜道,“宝园?”
是佟兴。
佟兴是将军府的人!
喻宝园又惊又喜,然后转眸看向身后。
陆衍也上前。
佟兴拱手,“世子。”
陆衍也认出他来,是将军府的侍卫,佟兴。
子佩(苏长空)和表嫂还没回京,佟兴应当是护送明月几人回京的。
果然,就这间隙的功夫里,几个小祖宗的脑袋忽然从窗帘这处探出来。
原本是来看表叔的,结果,竟然见到是“宝园”!
“宝园?”
“宝园!”
“宝园宝园!”
声音连同着人,从马车中以能有多块便有多快的速度窜了出来。
对,是窜了出来。
包括但不限于,车窗直接跳下来,从马车上蹦下来,以及,翻到马车顶,然后直接扑下来。
幸亏佟兴,陆衍,以及周围的侍卫眼疾手快。
喻宝园眼中的欣喜藏不住,然后伸手捂住唇边,“明月,阿哲,小白……”
“宝园!”三个小宝贝再次朝喻宝园扑了过来。
在经过方才的两场分别之后,这样惊喜的小重逢,如冬日暖阳一般温暖着人心。
喻宝园牢牢抱住他们三人。
这样的欣喜,还有抱在怀中的暖意,就似将早前心中的阴霾尽扫,取而代之的只有重逢过后的喜悦,激动,还有难以言喻的欢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