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百年来人妖关系缓和，不是没有宗门收妖为弟子。

“你且跟着我，待我请示师父后再做打算。”

“好！”少年眨巴着眼睛，嘴角勾起甜甜的弧度。

陆霁阳恶狠狠地盯着他：狐狸精，魅惑人心。

魏珺恒看向王崧，“那王长老……”

“老夫去看看梓月那丫头吧。”王崧叹了一口气。

“请！”

未到宗门的大殿，刚踏入内门弟子的区域就看见沈梓月遥遥地望着。

“沈宗主。”王崧快步走向前抬手行礼，“近来可好啊？哈哈……”

“王长老，莫要折煞我了。”沈梓月笑着，“王长老一来就打趣我，想来是准备好银钱了。”

“哈哈哈……”王崧大笑，“你呀，怎么还是个财迷？”

一旁的闻人舒颜、云悠悠、陆霁阳从未见素来不苟言笑的师父如此说话过，远远站在一旁不敢打扰。

苏念卿还是紧紧拽着闻人舒颜的衣袖，眼底满是慌张，生怕沈梓月见了他不喜。

沈梓月看向几人。

“师父。”三人行礼。

苏念卿呆呆地站着，随后撒开抓着衣袖的爪子慌忙行礼：“仙尊。”

沈梓月端详苏念卿，没有回应，一时间强大的气压扑面而来。

苏念卿也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沈梓月，正对她的目光，惊慌低头。

“师父……”

“你们都回去休息吧。舒颜，你来安排这位客人吧。”沈梓月不等闻人舒颜开口说完，“王长老随我前去大殿商议关于蒙翎在渔泽城祸乱一事。”

“好。”王崧正色道。

“是，师父。”

……

“仙子姐姐，我们去哪里啊？”苏念卿又牢牢抓住她的衣袖。

“明目峰。”闻人舒颜顿了顿，“我一个人的居处。”

“哇——”苏念卿眼睛一亮，“你那些师弟师妹呢？”

“他们自有自己的山峰。”

“那……”苏念卿的嘴角要勾到天上去了，“我是不是除你之外第一个住进去的人？”

“是。”思及此，闻人舒颜向来平淡的目光黯淡了一下。

苏念卿捕捉到这一瞬即逝的变化：“仙子姐姐，那座山峰是谁的？”

“四师妹的丹峰。”

“仙子姐姐……”

“仙子姐姐……”

苏念卿吵吵闹闹，闻人舒颜竟不觉得烦躁，两人就这么步行前往。

芳华宗大殿内，沈梓月落座中间最上方的椅子上。

“王长老，蒙翎他……”沈梓月神情复杂。

“唉——”王崧叹了一口气，“造化弄人啊……”

“无论如何，他手上如今已然沾满人血。”沈梓月沉默良久开口，“无法饶恕。”

“唉——”王崧惆怅不已，“不去看看他吗？你们——也算是老朋友了……”

“当年一战，死伤无数，蒙翎能保留残魂，那……”沈梓月岔开话题，“魔族和沈遇安……”

“应当不会出岔子……”王崧皱眉，“当年鱼仙尊以身殉道，才保全了人间……”

沈梓月捏紧拳头，以身殉道的何止师父一人啊……

师父，师兄……梓月一直都在想你们啊……

师父灵魂消散，泽福人间，连残魂存留的可能都没有……

明目峰有棵直入云霄的桂花树，金黄的花瓣纷落，芳香扑鼻。

“仙子姐姐……”苏念卿情绪低落，“仙尊是不是……”

“你先住在这吧。”闻人舒颜带他来到旁边的屋子，看着不染尘埃的屋子还是又掐了个清洁术，“明日我再请示师父。”

“嗯……”苏念卿面上一副乖巧模样。

第5章 拜师

“哈哈哈哈……你姓闻人？哈哈哈哈……可笑，枉你修为如此高深，竟不知自己姓什么……哈哈哈……”

闻人舒颜盘坐在榻上，摇曳的灯火小心翼翼地亲吻着她的脸颊。

蒙翎所言不无道理。

她自幼随师父长大，却对8岁之前的事情没有一丝印象，师父说是她在七百年前宗门大战中受了伤，忘却前尘。

师祖鱼江江座下只有三名亲传弟子，大弟子闻人芷若，二弟子裴承熙，三弟子沈梓月。

师父说，她的母亲是闻人芷若，师父的大师姐，她的师姑。

但她从未见过她，包括她的师伯和师祖，听闻全在七百年前的大战中以身殉道，也许见过但她不记得了。

至于她的父亲，师父从不吐露半分。

翌日，芳华宗大殿。

“师父，徒儿此次下山结识了昨日那只狐妖……”闻人舒颜看不透沈梓月的神情，“苏念卿来自药神谷，是谷中的学徒。他为救人深受重伤。徒儿瞧着与他有几分机缘，有意收他为徒，不知师父……”

“既是你收徒，便看你们之间的缘分了。”沈梓月起身走出大殿，“择日带徒孙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