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缠郎(146)
见沈湛不说话,宋婉继续哄,温温柔柔,带着撒娇的娇柔,“珩澜……夫君!”
沈湛神色一松,低低应道:“嗯。”
手心出了的细细的薄汗,她在裙摆上擦了擦,故作不悦道:“你又把我弄疼了。”
沈湛沉默片刻,将宋婉拉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额头,亲昵地蹭了蹭,“怕你不要我……你为我疼,我极欢喜的。”
宋婉心里暗骂一通,面上却笑得甜蜜,“那你快说,快说你错了,下次不再瞎怀疑我了,我对你的真心你还不知道么?人都是你的了!”
沈湛想起那元帕上的落红点点,心头一热,低头找她柔软的唇。
她却避开,“我都把你嘴唇咬破了,还亲?!”
桥上投在湖面上长长的影子微微晃动,沈湛神色平静地扣住她的后颈,眸中有一丝狂热兴奋闪过,不由分说地覆了她的唇,“继续咬。”
沈行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松竹苑的。
甚至忘了自己只是借醒酒之由从宴席上出来透透气,透完了气还是要回去的。
顺着湖边走回松竹苑,居室里透着昏黄的光,他站在院子里愣了好一会儿神,婢女们进来时被吓了一跳,而后有条不紊地给他递上擦手的手巾和解酒汤。
他摆了摆手,让她们都纷纷退下。
待人都走后,他沉默地独坐在黑暗的居室中,吹灭了婢女点的灯,脑海中都是与宋婉的回忆,点点滴滴漫了上来,几乎让他窒息。
她顺从地倚在沈湛身侧,脸上带着任谁都挑不出错处的温婉笑容,可他却觉得牵强的令人心疼。
但她不需要他心疼了。
在桥下,她与沈湛说的话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放,妒火和不解堆积,憋闷难忍,沈行的手握得骨节发白,要将掌心掐出血来。
她并不是逆来顺受受人摆布之人,当真是自己不愿意,被逼得替嫁么?
若说是为了她那已被规训的老老实实的母亲,那她的母亲已逝,无人再能胁迫她,她为何没有离开王府?
她对沈湛说得那些话……
他不敢去细想。
她与沈湛,不是表面功夫,而是有了夫妻之实。
沈行忽然想起与宋婉分别的那个夜晚,她一件件地将衣裙剥落在地。
他只看了一眼,就觉得眩晕。
太白了,白的耀眼。
单薄的雪肩,顺着往下是令人血脉偾张的饱满,那腰部曲线婉转的惊人,一双腿又细又直。
比起这冲击感,更令他不敢看的是她脸上无望又淡漠的神色。
他不想委屈她。
而现在,那他视若珍宝的一切,都不属于他了。
她成了沈湛的发妻,他的嫂嫂。
第61章 翌日。清晨,起了风,青湖边水波荡漾,夏日的暑气还未上来。湖……
翌日。
清晨,起了风,青湖边水波荡漾,夏日的暑气还未上来。*
湖畔窄长的石堤水洗过似的,斑斑驳驳,些许露出本来的颜色,夏旎兰的那双手如白玉般无暇净润,轻轻搭在桥上的石狮望柱上。
王爷和太康县主在前面缓步而行,夏旎兰始终保持着一丈远的距离跟在后面。
“你为珩舟张罗婚事?不妥。”王爷边走边道,侧目看了看女儿。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虽说女儿的夫家没落了,可也不能成日往娘家跑,还张罗起弟弟的婚事来,这像什么样。
“父王,我也不是非要给他物色什么人选,只不过是珩舟他年纪不小了,珩澜那样还不知以后如何,女儿不是为父王分忧么。”太康县主道,回头对夏旎兰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紧点,“父王,旎兰是我的小姑子,模样生的好不说,还性子沉稳,不如亲上加亲……”
荣王仰头看着天边的流云,刚想感慨岁月静好,听闻女儿的话,霎时沉了嘴角。
“什么亲上加亲!当初你看上那个姓夏的小子,就是看上他长得好,我看他除了是个小白脸,一无是处!”
“当时结亲我就不看好,你看看现在,他是个短命的不说,还结党营私,若不是有你这层关系,陛下不得抄他三族!”
“谁现在愿意沾他家了!珩舟这孩子不爱说话,你难道还猜想不到他在北境,在你那二叔手底下谋事得多不容易?你还要将你那小姑子塞给他?!”
俗话说老丈人看女婿怎么看怎么都不顺眼,偏她那个夫君也不争气,害的自己在娘家没了脸面。
太康县主头回见父亲这狠厉的神色,怔忪着愣在原地,她还是腰背挺直的矜贵模样,可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女儿无措哀戚的模样落在荣王眼里,这女儿虽说自小就没有养在膝下,可到底是亲生的,也有一分生了她却不养的亏欠在心里,如今她容颜不再,夫家破落,县主身份就是她最后的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