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琴师(女尊)(52)
“看什么呢,楚公子?”
裴淮义的声音唤回他的思绪。
楚临星摇了摇头,才想为自己解释,便听她道:“怎么脸都红了?”
楚临星心下一惊,抬手想要摸自己面颊的温度,却触及一层薄的面纱。
他皱着点眉头,看着裴淮义:“……您在骗我。”
“你这样说,显得我很坏一样,”裴淮义微微偏头,笑着递给他一张帕子,“是开玩笑,怎么能算骗呢?”
好像有些道理,但她很会诡辩。
楚临星生怕掉进她编织的甜蜜罗网里,没再应声,只接过了她的帕子。
身子甫一放松下来,车厢内的气味就变得明显许多。
楚临星捕捉到混杂在瑞香里的一股别样的味道。
那是血腥的味道,适才因着他过于紧张,没有注意到这股怪异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但此刻,随着这张帕子递来,血腥气也顺着瑞香气朝他袭来。
他没有来得及接裴淮义递来的东西,胃里便一阵翻江倒海,楚临星猛然偏头,掩着心口干呕起来:“唔、咳咳……”
第25章 第25章不是哑巴
裴淮义扬起一侧的眉头。
他咳了许久,眼睛与鼻尖都红了,眼尾也变得湿润。
乌润的发丝随着他方才的动作滑落肩头,虚掩在他面前,纤长的睫羽一颤一颤的。
她方将帕子递过去,楚临星便露出这幅呕吐的模样。
寻常人早该没了耐心。
裴淮义却没有责怪他,上前顺着他的脊背,动作轻柔地拍着。
她问:“为何犯恶心?”
“……抱歉,我,我有胃疾。”
“大人,”楚临星撑着身子,极力维持着得体的模样,只是怎么看怎么可怜,“真的很抱歉……”
他连连道歉,希望不被裴淮义怪罪。
裴淮义淡声道:“你身子已经这么差了吗?”
楚临星点点头,没有辩解。
当初王郎中只对她说楚临星是积聚之疾,却不曾说,他这幅模样还能撑上多少时日。
楚临星细致地检查了一番,确定自己没有将她的马车弄脏,这才放下心来。
“楚公子,你这幅命不久矣的模样,如何撑着找到你发妻。”裴淮义端起一盏茶,“想活命吗?”
来京寻未婚妻,是他给自己打的幌子。
但裴淮义从来谨慎,肯定是查过他,并知晓他从来没有什么未婚妻。
她此刻提起,仿佛两人隔了一层透明的纱,分明心知肚明,但无人挑开,为彼此留有余地。
“想,”楚临星看着她,清透的眼眸中满是她的身影,“大人,我想活。”
只要裴淮义肯收留他,他什么都愿意做。
只有裴淮义在此事上有胜算,哪怕只有一点帮他的可能性,他也要去试。
哪怕代价是他这条命。
因着方才为他拍背,裴淮义距离他很近,在他转过头来时,那股因着时常喝药形成的药香,味道更明显了些。
楚临星的长睫近在咫尺,这个距离能透过面纱,看到他浅淡的薄唇。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不该出现在未婚女男之间的距离,遵守礼教的女男,更不该如此,但楚临星咬着牙,没有后退半步。
只要裴淮义想,现在
就能对他予取予求。
他不会反抗,如果裴淮义看不上他那点微薄的助力,这便是他最大的诚意。
裴淮义没有如他所想那般,只道:“那便让太医为你把脉诊治。”
她记得上次提起要楚临星看医师时,他露出那副惶恐的模样,想必是不知她此刻已经得知他的病症了。
楚临星不说,便是不想让她知晓,裴淮义便打算装作对此一无所知。
她没有要楚临星去她府上。
楚临星紧紧掐着掌心,想为自己解释,渴望裴淮义收留他。
他不要看医师。
血腥气逐渐被潮湿的雨丝冲淡,胃部翻涌的难耐方平息,随之而来的是腕子上如同蚁虫啃咬的难耐疼痛。
疼痛难忍,他额角渗出冷汗,唇色发白,幸而戴了面纱,不至于被她瞧出来。
裴淮义只当他是讳疾忌医。
“大人忙于政务,让大人费心,是我的不是……”
裴淮义按下他的手,打断了他的动作:“我们不是友人吗?”
听她这般说,楚临星小幅度点了点头。
昔日将要成为他妻主的人,成了他的友人。
命运弄人。
裴淮义温热的掌心覆在他疼痛的腕上:“既然是友人,为何这般见外呢?”
曾经在颍川,他因着痼疾,备受煎熬的时候,裴淮义就这样为他暖着腕子,温声哄他。
分明眼前人还是她,可他换了一层身份,与裴淮义之间的那些情分也不再作数了。
楚临星试着将手从她的掌心下抽出来,可拉了两下发觉无法收回,便不再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