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和哭包世子爷(131)
唐煦遥这辈子本来就没什么大抱负,自愿随波逐流,命推着他到哪做什么,就做什么,平阳王温和仁爱,给他最大限度的自由。可命运如此,有人抱璞泣血,一辈子壮志难酬,没有远大抱负的唐煦遥却上了战场杀敌,引领精兵数万,开疆拓土,以血肉之躯立下汗马功劳。
班师回朝的唐煦遥依然保持现状,没有抱负,没有期待,什么都没有,除了有点小心眼。
现在,和江翎瑜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太阳东升西落,这样漂亮的宝贝一辈子都在唐煦遥怀里安睡,就是他唯一的抱负。
边疆苦寒,麾下精兵的血混着沙土冻成冰,唐煦遥看着只觉得心痛,不觉得自己有出息了,如今恋家,放下架子对江翎瑜柔情万种,似是毁了大将军的气概,唐煦遥也没觉得自己没出息。
人应该怎么活,谁说了都不算,只有自己说了才算数。
江翎瑜羞得许久没开口,也没抬头,不知道唐煦遥也在发呆,已经思索许久,克制住了那股羞劲,适时正要接话,忽然觉得心脏跳空了一下,那奇怪的滞空感让江翎瑜登时眼前发花,失声软咛:“呃,简宁.......”
“霖儿,怎么了?”
唐煦遥听江翎瑜的声音不对,猛地回过神,见他的脸色逐渐苍白下去,忙问:“霖儿是哪不好受了?”
“心口疼,”江翎瑜浑身泄了力气,软软地倒在唐煦遥怀里,眼前渐渐模糊,已经看不清他了,气喘也很得厉害,“简宁,我好疼。”
唐煦遥一手搂着美人松软无力的身子,慌忙拿出先前高功炮制的丸药,倒出一粒送进他口中,让他压在舌根下头。
江翎瑜含了丸药,霎时间清醒了些,想摸摸心口,抬手之际,却压在唐煦遥的手背上了。
“很疼吗?”
唐煦遥以为是自己手重了,美人来阻拦,柔声安抚着他:“我揉轻些,霖儿乖乖的好不好?”
江翎瑜耷拉着脑袋,意识很有些朦胧,还强意要应唐煦遥的话:“不是这样......我......”
“好好,霖儿不要说话了,省省力气。”
唐煦遥将怀里虚弱的美人抱高了些,好让他枕在自己肩上,待得舒服,拢着指腹一边为他按揉心口,一边试着心跳平稳没有。
说来也怪,高功炮制的丸药起效极快,江翎瑜每次刚含在口中就会好受些,唐煦遥试着他的心跳有一会了,还是杂乱急促,心悸得厉害,他情形也不太好,刚才还有劲说话,现在一直似有似无的用力吸气,但越是这样,这腔子里的跳动越不稳,窝在唐煦遥怀里坐不住,濒临失去意识。
“绝不可能是药的事。”唐煦遥抱着江翎瑜还嘀咕着,无意间低头一瞥,见他的唇都浮了一层淡薄的紫,心里“咯噔”一下,脑袋里一片空白,第一个念头就是江翎瑜要不行了,张皇地看看四下,忽然想到什么。
为撑住江翎瑜这口气,唐煦遥又倒了一粒丸药送入他口中,紧着将人平放在床上,简单安置一下,自己鞋都来不及穿,倏地跑下来。
第62章
刚跑几步, 唐煦遥又怔在原地,停下来仔细辨别香气的来源。
唐煦遥觉得是木樨香的问题,循气味跑到了卧房内的东南角, 攥住滚烫的香炉, 果断推开窗户扔到外头去, “啪”地一声,瓷质小香炉碎成几瓣, 随着疾风滚动,灰烬像雾似的四处刮散。
香已经燃了许久,外壁与沸水无二, 尽管唐煦遥常年握兵器,手上有不少的茧子,冷不丁一烫也受不住,掌心即刻红了大片,他无暇顾及, 急到这个地步也顾不上哪疼不疼了,屋里头冷风呼啸,唐煦遥立刻拿被子将肢体酥软的美人裹起来了, 免得寒气再摧损他脆弱不堪的身子骨。
唐礼见状有些惊慌, 来不及敲门就闯进卧房内:“主子?”
卧房内陈设有些杂乱, 窗户大开着, 唐煦遥则坐在床边, 将气若游丝的美人拿被子紧紧裹上抱在怀里,听着唐礼的声音,撩起眼皮盯着他,有些质问的意味:“这香粉是谁给江大人的,是你还是江玉?”
“主子, 是我。”
唐礼见屋里几处狼藉,虽不知道究竟怎么了,隐隐也能猜到些,神色稍有不安:“江大人说江玉此行来得匆忙,没有带香粉,就找我要了些木樨香。”
唐煦遥看看还在昏睡的江翎瑜,刚才摸过他的心口,心悸已经平稳多了,正是伺弄他的时候,无心问话,索性说:“你先回去吧,待江大人醒了,我再叫你过来。”
唐礼答应:“是。”
“等一下,”唐煦遥又叫住他,待他转身时说,“把莫羡喊来。”
等莫羡的档口,江翎瑜白皙的眼皮撬开一道缝,虚声唤直着眼发愣的唐煦遥:“简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