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和哭包世子爷(169)
“想你,”江翎瑜很喜欢唐煦遥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烦他,这会子反倒更宠溺了,随手掀起被子把他盖住,“把你藏在被窝里,我一个人看。”
唐煦遥即刻开心起来,抱着江翎瑜,腮侧明明冒出不少胡茬,还乐颠颠地蹭着美人脸颊上细嫩的皮肉,尽管仔细好了力气,还是刮得美人脸上稍稍红肿,宽厚结实的背挨了他一顿拍:“你去收拾一下胡子,蹭得我脸疼。”
唐煦遥的热情像是被一盆凉水浇灭,眸子也黯淡了,不情不愿地说了声“好”,慢吞吞地爬起来,穿好衣裳到外头去了。
江翎瑜心里有些后悔,想着他落寞的样子,心道是不是说得太狠了,回来哄一哄他,哪知片刻之后,唐煦遥就美滋滋地冲进卧房,比从正堂回来时还要高兴,进屋就往床上扑,抱着江翎瑜吻得很凶,口中含着他的唇舌又啃又咬,含糊着问:“现在不扎脸了吧。”
江翎瑜气得笑了:“嗯。”
“小美人,”唐煦遥闭上眼睛舔舐他软糯的舌头,“宝贝,亲亲。”
江翎瑜唇瓣再度被唐煦遥含进口中,翻了个白眼:“.........”
傻狗是不会不开心的,因为他总有办法让自己开心。
同时刻的京师,廖无春被崇明帝召进养心殿,崇明帝手边的折子摞成山了,他脸上还云淡风轻,手持毛笔批改着,边问:“无春,近些日子可有新鲜事?”
“圣上,太阳底下哪有什么新鲜事。”
廖无春想起今日闻到一个宦官身上有檀香味,就问了崇明帝一个问题:“对了圣上,您说,咱朝廷里,什么样的人才能用檀木打的柜子,或是摆在府上的器具?”
“嘶,”这一下把崇明帝问住了,“你提这个做什么?”
“刚才您问臣有何新鲜事,这倒是算一件。”
但廖无春还不打算把所有的事悉数告诉皇帝:“待臣彻查清楚,再上报圣上不迟。”
“嗯,”崇明帝想了想,“朝中能用檀香器具的人,也就是朕身边宠信的那几个,唐煦遥,他父亲平阳王,江怀,江翎瑜那朕倒是批了,不知道他用没用,前些年朕赐你一个檀木腰佩,还有........”
廖无春将崇明帝口述的名单在心里过了一遍,又逐个排除了,那味道可是从西厂太监身上闻见的,这些人不是与东厂交好,就是谁都不搭理,怎么能跟西厂扯上干系?
还有,江翎瑜没用檀木,上次廖无春前去探病,见他卧房里摆的是黄花梨制的柜子与桌案,木材虽也名贵,顶多是说他为官不够节俭,实打实与这档子事扯不上什么。
“哦,还有周竹深,”崇明帝一拍大腿,“险些把他忘了,不过这是朕的父皇曾宠信的人,府上这样的规格器具,朕也管不着。”
这个人,皇帝才真是说到廖无春心坎里去了,周竹深,非得是他。
“多谢圣上指点,”廖无春说,“臣这就去查。”
皇帝对这事好奇,也不算那么好奇,他毕竟日理万机,心力有限,想不通的事就不想了,既然提起江翎瑜,就顺便问问保定府:“骆青山与将士们都到了么?”
“今日刚到,”廖无春如实说,“接到线人密报,骆青山到保定府就将涉事地区命人围住了,做事倒是很麻利的。”
崇明帝也很满意,人比人气死人,这回一提陈苍,着实生气:“那如此,今后的事就多派遣骆青山去,那陈苍外调,可是很爱享受,总是把朕的事放在后头。”
廖无春也看出来了,这话一说,挺像是阴阳怪气:“皇上圣明,幸好给了骆青山一次机会,一比才知道。”
崇明帝还是照旧不会生廖无春的气,他只是觉得,能被明里暗里的说上几句,都是因为自己曾信任了陈苍,这横竖都是个错,顺理成章都将气撒在他身上:“看陈苍这些日子的表现如何,不行就把他撤了,要是唐煦遥没将他要来,只让骆青山跟随左右,大抵也受不了那么重的伤,险些让朕失去一位宗亲。”
廖无春很震惊:“?”
将军自古九死一生,唐煦遥当年确实伤得重,昏迷三天三宿,险些葬在黄沙漫天的边塞,但这能怨陈苍?那一场战役,没了主帅,群龙无首,陈苍接过虎符,硬着头皮替唐煦遥带兵冲锋陷阵,以少胜多,那是他不可磨灭的功绩之一。
他成为名将的那一年,甚至比唐煦遥刚出山时还要年轻,仅二十二岁,就声震四海。
陈苍是变坏了,不如从前有灵气,奢靡无度,居功自傲,可那也得一码归一码,就事论事,差点害死唐煦遥,这点廖无春不承认。
话说至此,可不能再接了,廖无春觉得很快就要出人命了,手上虽有不少人的血,可不愿意多一个枉死鬼,于是岔开话题:“圣上,您怎么脸色不佳,身子不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