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和哭包世子爷(187)
“我不要你为我做什么,傻子。”
江翎瑜还说着话,门“吱呀”响了声, 寒风顺着缝隙吹进来, 还送来不少浓重的药味。
江翎瑜和唐煦遥一齐往门窗的方位看去, 原来是莫羡端着药进来了, 他见两个人都醒着, 就径直走过去:“将军,您起来些,先把退热的药喝了。”
“将军,”唐煦遥茫然地看看莫羡,又看江翎瑜, “将军是谁。”
“是我的小傻子。”
江翎瑜催他:“快去把药喝了,简宁不认真养病,我不跟简宁好了。”
唐煦遥听美人这么说,慌慌张张地爬起来,牵动了腹部的伤,疼得一缩身子,暂不接药碗,背靠着床围子缓着,直喘粗气。
“简宁.......”江翎瑜着实心疼唐煦遥,艰难地挪动着手臂,想要摸一摸他,却让他一把拦住,捧起来江翎瑜的手不断亲吻。
待唐煦遥缓过来些,就听了江翎瑜的话喝药,苦得直皱眉也什么都没说,一饮而尽,把空碗递出去就什么都不管了,急慌慌地又窝在江翎瑜身边躺着。
待人都走了,唐煦遥才扯一扯江翎瑜的衣袖,小声喊他:“夫人。”
江翎瑜满眼温柔:“嗯?”
唐煦遥抱着他细瘦的手臂,唇瓣嗫嚅:“肚子疼。”
江翎瑜的手直往他怀里伸:“我摸摸好不好?”
“嗯,”唐煦遥身子不蜷得那么紧了,乖乖地让江翎瑜发凉的手在腹部轻轻抚摸,“夫人摸吧。”
“夫人,夫人的身子要快点好起来。”
唐煦遥继续把脸埋在江翎瑜的衣袖上蹭,偶尔抬眸看一看他,眼珠骨碌地转着,很像有心事的小狗:“我想和夫人抱着。”
“嗯,”江翎瑜点头,“我抱着你睡。”
唐煦遥把脸埋在衣袖里,偷偷看江翎瑜的样子很可爱,江翎瑜忍不住捏一捏他脐周的软肉,逗他:“你的眼神真的很像咱们一起养的小狗。”
“小狗,夫人喜欢小狗吗,”唐煦遥凑上去,想要讨好江翎瑜,“汪,这样夫人也能喜欢我了吗。”
“你不是小狗。”
江翎瑜侧过头看着唐煦遥时,满目深情,好像一眼万年,柔声和他说了真心话:“你是我的夫君,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唐煦遥眼圈一下子红了,险些失态,抱着江翎瑜的胳膊,低下头,鼻音重了起来:“夫人爱我,还叫我夫君了,真好。”
莫羡从厨房回来,本来想再进屋子里盯着两个人的,可这刚一到门口,听着里头阵阵的甜腻话,刚搁在门上的手又撤回来了,就不打扰他们了,找唐礼要了一件厚大氅,冒雪在外头守着也是一样,不过就是冷些。
这一宿江翎瑜睡得好一些,有时咳嗽也是梦中,并未惊醒,唐煦遥还是一夜没怎么合眼,借着微弱的烛火看护着江翎瑜,直到透过窗户纸见外头破晓,才阖上眼皮睡下。
少睡一会,就能多看见江翎瑜一会。
待天大亮,江翎瑜睁开眼,唐煦遥睡得正熟,适逢莫羡进来送药,刚走到床前,江翎瑜冲着莫羡将头摇了摇,意在不要吵醒唐煦遥。
“他累得慌,”江翎瑜虚弱不堪,即使已经休息一晚,脸色还是很差,却比谁都担心唐煦遥,轻声开口,“让他多睡会。”
莫羡:“........”
“霖儿,”唐煦遥还是醒了,让药呛得,一睁开眼就要握住江翎瑜的手,“你还好吗,身子疼不疼?”
江翎瑜捏捏唐煦遥灼热的手掌,问他:“你怎么不唤我夫人了?”
“霖儿,我何曾久久唤你夫人?”
唐煦遥倍感惊诧:“你从不喜欢我未娶你就这样唤你的,怎么......”
江翎瑜眼里很有些戏谑之意:“昨日之事,你都忘了?”
唐煦遥十分茫然,不知道江翎瑜在说什么,讷讷地重复了一遍:“昨日?”
江翎瑜与唐煦遥对视片刻,“嗤”一声笑了,本就是笑一下,照理说没什么大不了的,谁知一口气没咽下去,呛咳起来,怎么也不停,一下比一下重,咳得他嗓子里涌起腥甜,血滴顺着唇角迸溅,唐煦遥慌忙爬起来,掌心轻覆在他胸骨伤着的地方:“霖儿,怎么都出血了?”
莫羡上前解释:“将军,大人伤着肺脏了,少咳些无大碍,得慢慢恢复,到时候就会好的。”
唐煦遥这才放心了些,跪在床上,拿着绢子把美人唇角的鲜血一点点拭去,他向来是这样的,见不得美人的脸颊和身子染上这些污秽。
江翎瑜爱干净,爱美,也不能容忍自己身上血痕斑驳,他只是病了,没有余力为自己打理,唐煦遥就替他来做这些事。
唐煦遥顾不上自己,像往常一样悉心伺候着美人,陪着他休养一日,又过了一日,他咳嗽不断,吐得血也越来越多,身子一再虚弱下,唐煦遥担惊受怕的,夜里也不敢睡,忍不住偷偷地掉眼泪,生怕他挺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