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和哭包世子爷(207)
唐煦遥听声,跟美人说:“我们到京师了。”
“嗯,”江翎瑜皱着眉,小声念叨,“简宁,我肚子好痛。”
“到了就找大夫来给你看病。”
唐煦遥稳着美人的性子:“乖,我让我父亲为你请太医来,他们看得更好些。”
到了江府与唐府之间的那条路,唐煦遥搀着江翎瑜下来,廖无春一下车,见众人闹哄哄地围着江翎瑜,送他往府里去,凑近一看,原来是他又病倒了。
唐煦遥支开他们,横抱着江翎瑜要进卧房时,跟廖无春交代了句:“江大人腹痛,恕我实在无余力招待提督了,回去也劳提督如实禀告圣上。”
廖无春点头答应:“是,将军也受了伤,要多歇息才是。”
唐煦遥将美人抱进屋里,轻放在床上,让他仰躺着,没叫江玉,就自己为他更衣,解开外头罩着的长袍,见他胃胀得厉害,圆鼓的一团抵在胸骨下头,让寝衣裹着,支起那一块衣料,唐煦遥都有些不敢触碰了,幸而一下车就让唐礼回王府了,紧着惊动郡王去请太医。
唐煦遥是王裔,平时看病自然是能请得动内廷的太医,今日值守的是太医院使,就是整个太医院的头儿,他拿着药箱赶来,给江翎瑜摸了摸脉,也不问些什么,提笔就开了两副方子,叮嘱唐煦遥:“将军,这两副方子要分别煎出来,喝这第一碗的时候,江大人肯定会呕吐,待他缓过来了再喝第二副药,明日就好。”
唐煦遥连声道谢,刚送走太医,郡王和王妃又来了,他们一是思念唐煦遥,想着他也伤得重,二来是看看儿子搁在心尖上爱的江翎瑜,就是王府未过门的媳妇。
“霖儿竟长这么大了,十几年真是一晃之间。”
王妃坐在床边,掌心柔软温热,轻抚江翎瑜的脸颊:“霖儿,可还记得我吗?”
江翎瑜仰躺在床上,看着她轻轻点头:“郡王妃。”
江翎瑜确实还记得这个华丽贵气的漂亮女子,幼时她常抱自己来着,如此看来,唐煦遥是长得更像她。
“如何这样生疏了,你小时候常唤我姨母,也是,你我本无亲缘,唤姨母做什么,日后嫁进来就该改口了,此时随意就是了。”
郡王妃很喜欢江翎瑜,自他小就疼他,比江夫人待他要好得多,看他病成这样,也是焦急得很:“霖儿,你是哪不好受了,太医可嘱咐什么了?”
江翎瑜没力气多说话,唐煦遥就将太医说的话原原本本告诉父母,郡王妃听后将手隔着被子搭在江翎瑜腹部,慢慢地揉:“难为你这孩子了。”
郡王与唐煦遥说完话了,江翎瑜才跟他打招呼,声息微弱:“郡王。”
“嗯,”郡王俯身给他掖了被角,满眼慈爱,“霖儿,好好养病吧,日后有什么要事,让简宁来找我就是。”
江翎瑜听出来,原来唐煦遥的言行举止像他父亲。
同时刻,廖无春已经到了紫禁城,第一件事就是先找皇帝复命,江翎瑜能不来,唐煦遥也能,但廖无春是非得到场不可了,风尘仆仆地进了养心殿,在皇帝身前跪下。
“圣上,”廖无春说,“钦差江大人,五军都督府唐将军均平安回京。”
崇明帝见了廖无春,颇有惊喜之色,但见他形单影只,疑惑开口:“他们人呢?”
廖无春直言:“江大人重伤未愈,又操劳,路上病得几近昏迷,唐将军也拖着病体照料,实在是无力前来,让臣通融一下,如实禀告皇上,待他们身子好转再来复命。”
廖无春故意把事说大了,权谋吗,反正皇帝只听自己的,江翎瑜跟唐煦遥老实安分,各司其职,为自己效力,那就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崇明帝心里很不是滋味,斟酌几遍,还是问出来他一直憋在心里的疑虑:“江爱卿与唐爱卿办事如何,有无怠慢?”
廖无春跪着,只用八个字作答:“呕心沥血,鞠躬尽瘁。”
崇明帝当即做了决定:“待他们病愈,先授柱国,后来向朕复命。”
江府内,郡王和王妃待了许久,还是没有走的意思,江玉已经端了药来,江翎瑜要面子,一会子喝下第一副药,不免呕吐,这么狼狈如何能行,求援似的盯着唐煦遥。
唐煦遥与美人对视,两个人心意相通,也就明白他的意思了,起身说:“父亲,母亲,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两个人见唐煦遥开口,也就跟着出去了,出了卧房的门,唐煦遥才如实相告:“霖儿他爱美,也要面子,一会子呕吐起来,就折腾得都不好看了,待他病愈,父亲母亲再来就是。”
“儿子,你也好好好的。”
郡王妃深知皇裔在朝廷之中处事艰难,捧着唐煦遥的脸颊抚摸着,含泪嘱咐他:“今后万事小心,你也是我和郡王的心头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