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和哭包世子爷(221)
江翎瑜久久不能平静,好不容易不哭了, 就窝在唐煦遥怀里, 手稍微松了些, 他就立刻搂住唐煦遥的腰, 直到再次抱紧了, 期间一声也不吭,眼神直愣愣的,看着就是吓坏了。
江翎瑜这时候真是听不进任何人的话,王妃哄完,郡王又接着哄, 唐煦遥也不断地和他说话,就是谁也不搭理。
唐煦遥见状,知道他是受了惊吓,也不让王妃跟郡王打搅江翎瑜了,自己尝试再问一问他。
“宝贝,是不是肚子疼?我见你窝着腰许久了。”
唐煦遥将手探进江翎瑜的衣料内,摸着他有些鼓胀的胃:“又腹胀了吗?”
半晌,江翎瑜才点点头,依旧是没有开口,唐煦遥边给他揉肚子,让郡王去请太医,生怕江翎瑜一下子想不开,夜里还梦魇,这么着折腾,极容易神志不清,日后能不能医治得好都不一定了。
老管家回来说卧房收拾妥了,唐煦遥就横抱起江翎瑜冒着雪过去,进了屋里,将他放在床榻上,碰上他的视线,见他好像比刚才缓和些了,试探着唤:“霖儿?”
江翎瑜还是不说话,但也确实回过些神来了,唇瓣轻轻动了动,没说出什么,就看着唐煦遥点头。
“你真好些了?”
唐煦遥忙坐在床上,把江翎瑜清瘦的身子托起来,宝贝似的护在臂弯里,另一只手则撑着他的腰,口中喃喃:“霖儿,还是不能说话吗?”
江翎瑜说不出来,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瞪着眼睛望了唐煦遥一会,抱着他的手往怀里拽,唐煦遥本来以为他是胃疼了,想揉,他却没停手,一直往上拽,直到停在心口上。
唐煦遥一摸,才发觉江翎瑜的心跳得那么快,在腔子里杂乱地撞,刚才没察觉,现在细细一听,他喘气也一顿一顿的了,有进气没出气似的,唐煦遥慌忙从袖口里拿出药丸,拿了一粒让他压在舌下,他才渐渐放松下来,偎着唐煦遥的肩待了一会,突然歪倒下去,身子瘫软。
“霖儿?”唐煦遥吓得失声喊出来,先将手探进他单薄的衣襟内摸摸心口,自吃了药,心跳得也就平稳了,刚松了口气,五军都督府的人就护送廖无春跟皇帝来郡王府了,推开门是太医先进来的,崇明帝进来站在不远处,与唐煦遥对视。
唐煦遥作势要把昏迷的江翎瑜放在床上:“皇上。”
崇明帝摆摆手:“免礼就是,先护着江爱卿吧。”
这是自二人外调巡案以来,皇帝跟他们见的第一面,唐煦遥瘦了一大圈,眼睛也不似先前清亮有神,如今再看满面疲惫,再说江翎瑜,简直瘦脱了相,阖上眼偎在唐煦遥怀里,看着就剩下一口气了。
崇明帝也就知道,保定府有多么危险,差点让两位爱卿有去无回,心里不是滋味,生出些愧疚来,要知道权贵世家不缺钱花,拿金银财宝补不了命,一时间没什么好办法,就站在不远处望着。
唐煦遥见太医给江翎瑜诊脉,插了句话:“太医,江大人自撞破那仆役下毒,就说不出话了,这如何是好?”
“将军莫急,”太医拿出针盒,让唐煦遥别抱得那么紧,先露出他的胸腹,好隔着衣裳扎针,边说,“大人是吓着了,惊悸失语,心疾也有发作之兆,不过倒是遏止得及时,待我为江大人施针,再开些药方子,连着服用几日就好。”
“不过,”太医边施针,话锋一转,“将军是从哪弄来的药,有如此奇效,既稳了心悸,还不伤江大人的身子?”
“是观里高功给的。”
唐煦遥不想给那些出家道士惹麻烦,只说:“江大人遇刺,就是他们出手相救,才保了命,如今药也是他们给的,分文未取。”
太医如此就缄口了,如果是唐煦遥的亲缘,想着要一点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做的,试着倒腾出去些换些银两,那既然是道医,想必是惹不起的,人罚还好说,就是天罚遭不住。
“唐爱卿,还有江爱卿,你们都辛苦了。”
皇帝见太医收了银针,上前说:“明日大宴,朕也先不办了,先审出给江爱卿下毒的幕后元凶,这段日子你们不必去朝廷,就在王府里好好歇息,何时养好了身子,再回紫禁城,朕封你们为柱国,日后起居都有专人照料,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唐煦遥心烦得很,正随口敷衍皇帝,怀里的江翎瑜缓缓醒转过来,睁着眼看这身穿黄袍的人,差点没认出来这是谁,好不容易都认识了,还是说不了话,就愣愣地看着。
崇明帝俯身,忙唤他:“江爱卿?”
唐煦遥替江翎瑜解释:“圣上,江大人吓着了,说不了话,他在保定府一场接一场的大病,回来又整宿地呕吐,发高热,让重病缠得身心俱疲了,再出这么一档子事,臣真害怕他受不住了,想不开做了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