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和哭包世子爷(259)
江翎瑜这两天气生得真不少,本来腹疾一犯就得折腾许多天,今日腹中还是很难受的,不过伺候着唐煦遥就没顾得上,现在闲下来,就不好受得紧了,不光肚子不舒服,心口也闷闷的,感觉心脏跳着都费劲了。
江翎瑜平时就不大愿意在意自己的身子上的顽疾,好不容易有时间看看证物,更是顾不上爱惜自己,但终归是不适,不自觉地就将书页越翻越快,字看不清了,竟开始头晕目眩,腹中也跟着越来越难受,有胀又疼,胃里还起了筋结,伴随着半夜那种熟悉的灼烧感,碰也碰不得。
江翎瑜这才意识到情形不好,想站起来,肢体完全没有力气,好在卧房里静谧,就极力唤了两声“简宁”。
江翎瑜确实拼尽了力气说话,但声息太过微弱,就是仰赖屋子里安静,唐煦遥也注意着江翎瑜的一举一动,甚至连翻书声都悉数属清楚,所以他听见了,赶忙挣扎着探身看看,恰好见着脸色苍白的江翎瑜捂着心腹,缓缓闭上眼,一下子从太师椅上栽倒下来,身子落在地上,砸出“砰”地一声。
“唐礼!”
唐煦遥话一出口,就觉得这一定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吼声:“我夫人晕倒了,快救人!”
江翎瑜再醒过来,是躺在唐煦遥怀里,心口和腹部扎着许多银针,人还不是太清醒,只觉得自己胃里胀痛,心脏也阵阵抽痛。
唐煦遥没法坐着把江翎瑜护在臂弯里,就侧过身来抱着,眼见江翎瑜白皙的眼皮撬开一道缝,又惊又喜,心里还很是焦急,失声喊出来:“夫人?”
江翎瑜没看到太医,以为身边没别人,就唤自己刚刚给唐煦遥起的小名:“乖乖?”
“嗯,夫人怎么样,”唐煦遥不敢触碰扎着针的地方,轻轻按揉着他的脐周的软肉,“现在哪不舒服呢?”
“胃痛,”江翎瑜仰躺着轻咳两声,“心口也痛。”
“江大人放松些,”朱太医在旁侧开口,“胃腹不要绷得太紧了,扎针会疼的。”
江翎瑜睁大了眼睛:“?”
怎么有人啊,唤了唐煦遥乖乖,这怎么办?
江翎瑜有些惊慌地看看唐煦遥,发觉他不但没有不悦,反倒很是享受,还想再听一听:“夫人,刚刚唤我什么?”
江翎瑜唇瓣嗫嚅,声音很小:“乖乖?”
“哎,”唐煦遥笑了,“我好喜欢夫人这样唤我。”
太医:“........”
还是朱太医伺候这小两口太少了,并不知道唐煦遥有这样的爱好,像小狗得了一样极其心爱的宝贝,要向所有人炫耀,当着他们的面,啃一啃,亲一亲这个宝贝。
狗狗的心思很简单,吐舌头,吃饭,傻笑,爱主人,唐煦遥也是。
朱太医收了针,拿帕子垫着手指头,跟江翎瑜提了个醒:“大人,我要给您做做触诊,得摸摸肚子。”
江翎瑜很不愿意,心知他们一说摸摸肚子,都是骗鬼的,用力地往下按,疼得江翎瑜想哭。
“你轻些,”唐煦遥看穿美人的心思,“江大人怕疼。”
“要是怕疼不按,那药开不好怎么办,越治病越重。”
朱太医就是有民间大夫的那种狠劲,谁也不惯着:“摸肚子就是得使劲。”
唐煦遥一听,说得也对,不再接话,就去撩江翎瑜的寝衣,夫君都不帮着,江翎瑜认栽了,由着他把衣裳掀起来,露出软嫩白皙的腹部,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朱太医拢着指尖从脐周按下去,仔仔细细地摸着里头的情形,看是不是有肿物,逐渐往上,这些地方还都能忍,按到胃的时候,江翎瑜不禁惊呼一声,眉头皱紧了,一对细瘦的腕子已经让唐煦遥握住,没法挣扎,就只能忍着太医在腹部按压,疼得时不时轻呼。
“腹疾病根太深,成因也太复杂,心脏先天生长不全,恕我无能,没什么好办法,”朱太医如实说,“定期熏一下艾吧,能稍微缓解些疼痛,将军也是,待我准备一下。”
艾草气味浓烈,江翎瑜跟唐煦遥从未熏过这东西,呛得直咳嗽,皮肉也灼的发红发痛。
熏艾,这东西简单有效,但味道太大,加之是民间的医术,太医院根本看不上,所以给皇帝妃子治病纯靠喝药,每位太医都有自己的药方子,效用良莠不齐,可里头最有本事的,不过太医院使和这个朱太医,前者统领太医院,后者老用民间方子,妃嫔皇后看不上,这宝贝倒让唐煦遥跟江翎瑜给捡走了。
艾一熏完,屋里乌烟瘴气,但江翎瑜是实打实觉得胃里好受多了,人还虚弱得很,还想留朱太医为己用,缓了缓力气,虚声说:“朱太医,你的医术实在高超,也是我有私心,可否常为我和将军诊疾?虽是拿朝奉,我们记着你跑前跑后辛苦,也愿意多给你些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