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和哭包世子爷(355)
“我又不是年兽,怕什么炮竹。”
江翎瑜气得笑了:“我让你去就去,磨叽什么。”
听着莫羡在门外应承几声,唐煦遥也是不明白江翎瑜这葫芦里在卖什么药,问他:“我记得夫人怕雷声,爆竹不也是巨响,你的心脏能受得住吗?”
“我也不是怕雷声,头一次和你同床睡是觉得雷雨太大,声响嘈杂,”江翎瑜笑笑,“要说我怕什么,也只是怕黑了。”
“夫人,”唐煦遥的疑惑接二连三,“为何突然想放炮竹?”
“不懂了吧?”
江翎瑜眯起桃花眼,模样俏皮:“晚上告诉你。”
莫羡将话带到,江玉跟唐礼也是不明白江翎瑜到底什么意思,主子的话不能不听,于是顶着狂风到对面的唐府去,一箱一箱地搬出炮竹,还有成捆的鞭炮,也不都是新买的,还有些陈年堆积的,不知道里头的药还能不能用,哑火没有,一并拿出来就是,收拾完了,唐礼挨个去问留宿在江府的客人,连云习渊的房门也敲了,有没有愿意燃放炮竹作乐的,外头管够。
云习渊酸着个脸,嘴上说着没意思,但李思衡他们那些道士拿着炮竹到花园去燃放的时候,他还是出去看热闹了,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盯着他们手里的线香,接连不断地点燃引线,江府好不热闹。
莫羡见云习渊倚着墙站着,上前讨好他,满脸堆笑:“大头领,要不要燃一个玩玩,我去给您拿呢?”
“小儿科,多么没意思,”云习渊愣愣地看着在地上炸鸣的鞭炮,盯了一阵,指着跟莫羡说,“莫羡,我倒是想玩玩这个。”
“成,成。”莫羡屁颠着就去了,一脚踩在放了许多年的炮仗上,都以为是哑火的玩意,好巧不巧就炸了,鞋底直冒火星子,吓得莫羡大叫起来,逗笑了看着热闹的云习渊。
江翎瑜是江府的主子,他不爱女人,更不三心二意,府上何时也没有燕语莺声,今日吉庆,道士不讲经画符,云习渊他们这些暗卫也没大事可做,就都凑到一起玩乐,很快就稔熟了,江府常年寂静,今日喧笑不断,江翎瑜偎在唐煦遥怀里,听着也是舒心。
江府内的动静反常极了,使得在外头盯梢的西厂宦官顿觉离奇,紧着忙着回宫报信,商星桥一听,又赶紧往周竹深那传。
周竹深上次拜神挨砸,已经卧病在床许久,没伤着脏器,身子还算硬朗,但这骨伤不愈也很是缠人,听说江府内外欢声笑语,也就意味着数次刺杀失败,包括昨天的,气得把搁在床边矮柜上的茶盏子划拉到地上摔碎了:“一群废物,为何江翎瑜就是杀不了,真是我周竹深的奇耻大辱!”
“主子,其实这事也没您想得那么糟,”管家开口劝慰,“您升官了,多好的事,江翎瑜总会死的,不在这一时半刻。”
“说起江翎瑜的事,我倒是有一点担忧之处。”
周竹深说:“我曾教导刺客,行刺失败,被问及是谁的手下,皆说是青绿局,不会被他们报复吧?”
“嗨,要我说,这个门派是否存在都是个迷。”
管家乐了:“您就宽心吧。”
尽管青绿局的存在依然是周竹深拿不定主意的事,虚无缥缈,但他还是有些嘀咕,长叹了声:“算了,仅此昨日一次,往后我也不说了,我再也不敢谎称是这种邪乎的帮派作案,万一真有此局,倒霉的必定是我。”
同时刻江府内,鞭炮还剩下许多,李思衡他们自觉玩得尽兴,这些没燃放的,就留着守岁时接着玩就是了,一行人边聊,边回客房,李思衡走到一半,忽然想起江翎瑜留自己有事要详谈来着,做完法事就回去睡觉了,把这些嘱咐全扔在脑后,什么都想不起来,紧着要折回去,到江翎瑜和唐煦遥的卧房一趟。
李思衡赶到门口,让守在旁侧的唐礼拦住:“李道长,请等一下。”
“唐管家,”李思衡行礼,说明来意,“昨夜江大人留我议事,我半路出去做了镇魂局,说是一醒来就找江大人,我忘了,这才拖到这个时辰。”
“我听闻了,”唐礼笑笑,“我的意思是,您得等一会才能进去,因为朝廷的廖提督来了,正在里头与我们主子和夫人议事。”
话说开了,二人同时缄口,等了片刻,忽然听得里头传来说话声,是廖无春的嗓音,语调很是庄重:“皇上祝两位爵爷除夕安康,岁岁平安,带了两件大礼,还有些进贡的玉石翡翠什么的,七零八碎,都是名贵之物,都在我递给江玉的大箱子里了,不过我今日到此,并非是只捎祝愿和礼物,皇上派我前来宣密诏为我此行重中之重,亲笔诏书就在我手上拿着的这金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