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和哭包世子爷(376)
知府大骇,急忙行大礼问候:“下官刘勍,拜见二位钦差。”
“刘勍,你可知道真定府外头贼寇泛滥,意图杀我二人洗劫钱财。”
唐煦遥怒喝:“把江大人气得病了,你该如何弥补?”
江翎瑜撩起眼皮:“??”
既然是夫妻,自是心有灵犀,江翎瑜抬眸的动作不很明显,知府也没看见,于是装得虚弱,抬起手给唐煦遥捋着心口,轻咳着说:“好了,将军,你别气坏了身子,本就舟车劳顿,再像我似的病了,多不好。”
唐煦遥握着美人冰凉的手,把他搂在怀里,虽没开口,掌心揉揉他的肩,也就当作安抚了,接着跟刘知府兴师问罪:“那个下三滥,调戏我夫人,对待权臣尚且如此,要是平民百姓呢,莫不是都奸污过了?此人罪行累累,数百喽啰逃窜,知府说,该当何罪?”
“杀,”刘知府气急败坏,“二位钦差去府驿歇息吧,此处有我处置,定会摆平后患。”
“钦差大人,我有人撑腰,”头目知道自己活不成了,这才跪着说了实话,江翎瑜和唐煦遥渐行渐远,他从哭诉变为嚎啕,“知府要我的钱,知府,呜.......”
头目的话没有说完,江翎瑜和唐煦遥知道是怎么回事,脖子被砍断了而已,他再也没机会说了。
江翎瑜累坏了,脑袋疼,身子哪哪都不舒服,直想躺着,又是一路颠簸到了钦差宝榻,府邸豪华,唐煦遥不禁感喟:“真是哪都有有钱人。”
“贪官呗,”江翎瑜知道没外人,口无遮拦,“比王室宗亲更有钱,当然是贪来的。”
“夫人,这话咱俩躺一块的时候小声说。”
唐煦遥见美人走不动了,赶忙把他横抱在怀里,托着他酥软的身子进了卧房里头。
“夫人,”唐煦遥把他搁在床上,随手给他揉揉心口,“晚膳吃些什么?”
“不想吃,”江翎瑜意识迷蒙,摸索着往唐煦遥腿上挪,翻过身来,伏在他膝间,当成枕头偎着,昏昏欲睡,“肚子不舒服。”
“肚子又不舒服了?”
唐煦遥意图来抱着美人:“我看看,夫人肚子上哪不好了。”
“不抱,”江翎瑜躲开唐煦遥宽大的手,“我想睡了,好困。”
唐煦遥凡事都依着他,让唐礼烧了些热水,晾差不多,给他喝了暖胃,哄着他睡下,才把李思衡叫来看病。
“受寒发热,明日一早就好。”
李思衡见没什么事,也是着急回去休息,无意间抬眸一瞥,见床头柜上摆着一碗水,齿间“嘶”了声:“将军,这水是带来的,还是真定府的?”
“应该是真定府的吧,”唐煦遥也不知道,“唐礼去烧的。”
“这水今日是喝不得啊。”
李思衡这回有些急了:“江大人身子弱,易水土不服,容易腹泻,这折腾一宿多难受。”
唐煦遥赶忙把唐礼叫来询问,倒是猜对了,确实是真定府的水,唐煦遥很是后悔,没先问问李思衡,这一宿也不睡了,就在江翎瑜身边看护着。
江翎瑜前半宿睡得还成,二更天之后,就成了李思衡的谶,肠胃拧得刺痛,还未完全清醒的时候就直翻身,口中软咛,唐煦遥打起精神,稳住疼得在床上不停翻身的江翎瑜:“夫人,肚子疼么?”
“好疼,”江翎瑜霎时间出了一身冷汗,额头上的碎发都让薄汗浸透了,曲着腿,指头使劲往腹内掐,要把自己蜷起来似的,剧痛压得他话都没力气说了,“夫君,为何,为何会这样?”
第148章
“李道长提前说过, 你是有些水土不服了。”
唐煦遥扶着美人,捋开他蜷着的身子,掌心隔着寝衣覆在他腹间:“我这就叫他过来。”
江翎瑜平躺不了, 指头掐着腰又侧着翻过身去:“你们竟提前知道?”
“没有, ”唐煦遥见状就跪着伏在美人身边, 搓热了手给他按摩腹部,谈起这个, 颇有些愧疚,“你睡着了之后,我让他给你看过病, 本来人都要走了,见桌子上的水碗,就问我是不是给你喝过这里的水。”
唐煦遥变得小心翼翼,边给美人揉着肚子,边认错:“下次我一定先问大夫, 都怪我。”
“怪你做什么,”江翎瑜腹痛得直皱眉,这么难受, 还想抱着唐煦遥安抚一下, “喝水这样寻常的事, 呃, 你也是关心我, 不是故意的,我知道。”
李思衡过来,干脆不拿针包,单是拿了些丸药,一枚塞进美人脐部, 拿热水浸过的棉布敷着,让药丸散得快些,另一枚则让江翎瑜吞下去,至于是躺下静养,还是和唐煦遥抱着,李思衡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单是拿手压住了药就是,别掉了。
李思衡原本跟他们不熟,但一来二去,就是知道江翎瑜跟唐煦遥本能的冲动太过强烈,不私下做些出格的事实在是不成,忍不住,又不像温高功似的加以制止,其实温高功跟李思衡同属正一教派,不过没修过祝由,单是修习符篆和功课,虽为道医,却不如茅山的法脉学得冗杂,各有各的长处,李思衡就是符篆修得不大好,倒精通祝由科,医术甚至压朱太医一大头,实力超群,还年轻气盛,不由得有些恃才放旷,从来不怎么提醒两个人注意这些情爱之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