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和哭包世子爷(413)
实心眼就是如此,江翎瑜随口的话,唐煦遥却认真起来,真的在想周竹深的事。
“周竹深能有什么来路,草寇出身的,”唐煦遥想起来了,登时一脸嫌恶,“夫人你可不知,他有多下作。”
“怎么?”
江翎瑜来了兴致:“夫君请讲。”
“他迎娶亲王的女儿,是在祖父驾崩之前,那时他还是山上的寇匪,势力颇大。”
唐煦遥回忆着:“这还是我父亲跟我说的,当时朝政诡谲,本来祖父拟定我父亲做太子,但父亲回绝,召见禄郡王,他就像和我父亲商量好了一样,也回绝了,于是就打算立旻亲王为太子,只是现在的皇帝太觊觎龙椅,就设计把祖父杀了。”
江翎瑜惊得捂住唇:“真的?”
“是真的,”唐煦遥接着说,“旻亲王跟皇帝的事,就是一个要银子,一个要权,但在皇位上不好弄大把的雪花银,所以皇帝最终把他说服了,承诺庇护他徇私枉法,即便在自己眼皮底下折腾税款,皇帝也不生气。”
“我还以为崇明帝是好人呢,”江翎瑜不知是要笑还是生气,惊讶不减,“竟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
“要我说,他还算好的,有良知,出去清剿逆党,苦了江家,也算是心怀百姓,我时常庆幸,不是旻亲王做了皇帝。”
唐煦遥自觉讲到关键点,想将声音抬高些,猛地意识到可能隔墙有耳,又低下来了:“旻亲王成婚早,祖父驾崩前,那时就已经是亲王了,又传出立太子的消息,周竹深闻着味就来了,强要了他的长女,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去要挟旻亲王,结果旻亲王非但不生气,还乐呵呵地要为他们办婚典,就这么成了。”
江翎瑜觉得自己真是愈发看不懂这个世道了,想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问出来一个:“啊?”
“不是,”江翎瑜是真想不通,“为什么?”
“因为周竹深的势力。”
唐煦遥解释说:“恶人想捞银子,没有同样的势力帮衬是成不了事的,所以才有同流合污,沆瀣一气之语,实则各取所需,然后各自为恶。”
“对,”江翎瑜轻轻点头,“那我就明白了。”
这回换成唐煦遥听不懂了,追问:“夫人,这是明白什么了?”
江翎瑜笑笑:“自然是知道如何治他。”
唐煦遥还是不懂:“如何?”
江翎瑜并未透露太多,只说:“以暴制暴。”
“我不善权术,”唐煦遥这下就知道江翎瑜要做什么了,故意避其锋芒,说些柔情话,“夫人有用上我的,只管开口,我势必尽力而为。”
“哟,”江翎瑜瞪了桃花眼,“话里有话?”
唐煦遥垂眸含笑:“夫人,没有呢。”
“怎么着,我擅权术,你就跟在我屁股后头,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江翎瑜觉着这话甚是有趣,伸出雪白纤细的指头,勾着唐煦遥的下巴,让他探身上前,逗他:“今儿我这好夫君是何意?出了岔子,我是主谋,你是从犯,好从轻发落你?”
“怎么可能,”唐煦遥笑眼眯着,“不会出岔子的,皇帝相信你的为人。”
唐煦遥见江翎瑜还是娇俏样,手不放下来,不肯饶了自己,又补上一句:“皇帝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心思,他也苦周竹深已久,就像邪路上来的人,终于想走正道了,不得不摆脱,你且不会置周竹深于死地,就算他死,也是帮皇帝了了心腹大患,他如何怪你。”
江翎瑜软哼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让他死?”
唐煦遥并未说些规规矩矩的,只是柔声哄着江翎瑜,说着腻歪人的情话:“夫人的心思,我自是摸清了,哪里都清楚得很,无需多言。”
“哪清了?”
江翎瑜钻着唐煦遥的腕子,让他宽大的掌心覆在自己腹部,撩起眼皮,眼里温软:“这?”
唐煦遥趁机揉了揉,将手探进去,轻轻捏着他腹部软滑的肌肤:“不止。”
“手都伸进来了,”江翎瑜抽了腰带,“那就别走了。”
唐煦遥明明都要馋疯了,非要把口水咽回去,装着自己怪深沉的,问了句:“夫人,怎么?”
“还能怎么,”江翎瑜见唐煦遥如此,也不生气,陪着他一起玩,不过大大方方的,直言不讳,“我倒不信你什么摸清了,我只罚你再摸一遍,偷偷的算什么大男人,我都不知道。”
唐煦遥又往下咽了咽口水,喉结在颈间滚动,馋得两眼冒光了,适时李思衡交代完了,回来叩门:“将军,大人。”
“回去吧,”江翎瑜已经躺下了,指头勾着唐煦遥的腰带,拽着他伏在自己身上,阖上美目,懒声答话,“我不治病了,正要将军伺候身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