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和哭包世子爷(429)
李思衡停住脚步:“哦,骆副将早,江大人腰疼,我去看了看。”
“江大人怎么样了?”
骆青山多问几句:“可严重么?”
“腰伤犯得挺严重,您知道,大人他身子又不好,真定府太寒凉了,实在不适合在此处待着,”李思衡很是为难,央求着骆青山,“平时也就罢了,如今他一连犯了许多病症,他虽嘴上不说,其实也疼得受不住,药也灌不进去,骆副将,要是您能劝说大人早日回京师就好了,京师不算太冷,江大人会好得快些。”
“什么,”骆青山皱起眉头,“江大人不愿意回去吗?”
“我也不知道是为何,”李思衡如实说,“我劝江大人和将军今日启程,江大人一定要明日再走。”
骆青山听闻此事,当即决断:“那我去劝劝。”
廖无春的卧房离着江翎瑜的并不远,骆青山从那出来,走过去并不费什么工夫,到门前,他敲了敲门,只是里头太嘈杂,无人理会,想了片刻,觉得劝江翎瑜要紧,决定推门进去,刚迈过门槛,就见江翎瑜正探着身子呕吐,唐煦遥怀抱着他,才把刚才李思衡说的药放在矮柜上。
江翎瑜腹疾一犯就得好几天,还得是暖阁烧得热,躺下静养,才能慢慢好起来,在真定府除了冷就是水土不服,江翎瑜才喝了一口药,就吐成这样。
药汁子,江翎瑜早就吐干净了,还老是呕不完,从一口口的清水,变成吐一股一股的鲜血,五脏剧痛,喉咙也像吞过刀子,肌肤从红润透亮转为煞白,连唇瓣都是白的,也就是连绵的痛,才能让江翎瑜知道自己还活着。
“夫人,你都吐血了。”
唐煦遥急忙拉扯美人的身子,几张绢子叠起来,捂住他的唇,逼着他回到自己怀里:“不能再吐了,忍一忍。”
唐煦遥素来与江翎瑜都是事事询问,这会子不再问了,要他命的事,那就替他做主。
“吓着你了?”
江翎瑜捧着唐煦遥来给自己捋着心口的手,唇角都是血,还冲着他笑:“乖乖不怕。”
唐煦遥心疼江翎瑜,特别难过的时候总是忍不住眼圈红热,不知该怎么安抚美人,不经意抬头,竟瞥见骆青山站在不远处,还以为是看错了,抹掉眼底的潮湿,仔细看,倒还真是骆青山,茫然唤他:“青山,你怎么来了?”
“大帅,我听李道长说,江大人情形不好。”
骆青山这才敢往卧房里头走,边说:“我来看看江大人。”
“是不大好,一路上接连遇刺,”唐煦遥低头抹着眼泪,“是不如从前了。”
“青山?”
江翎瑜听着唐煦遥说话,明明累极了,也睁开眼看看,笑着跟骆青山说:“来看我了?”
“是,大人。”
骆青山低眉顺眼的,温声转述李思衡的话:“李道长让我来劝劝您,说是此地不适宜您养病,时辰还早,此时咱们启程,赶夜里就到京师了。”
“明日吧,”江翎瑜的嗓子让血呛了,说些话就要轻咳两声,腰疼胃疼的,待也待不安稳,只得再往唐煦遥怀里挤一挤,让他的腹侧撑着自己的腰背,“不着急。”
江翎瑜话音刚落,廖无春也推门进来,夜里走时还很有精神头,这回来,眼皮都肿了,唐煦遥都看在眼里,不过什么都没说,廖无春打招呼,也是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一句也不多问。
“无春也来了?”
江翎瑜发白的指尖捏着帕子,非要擦去自己唇角上的血,笑说:“你们何时这样关心我了?”
“一直都关心,”廖无春答,“只是平日里都在朝廷,出不来,故而探望大人不及时。”
不等江翎瑜开口,廖无春也跟着劝:“大人,咱们回去吧,不能在这苦寒之地作践自己的身子了。”
“无春,你可是个精明人。”江翎瑜扔下帕子,眯起笑眼,他虚弱极了,可笑颜里头的媚狠劲从来不减,骆青山本来就怕江翎瑜,此时此刻又生出些敬畏来,站在不远处不敢说话,廖无春则上前去,为着将他的话听得更仔细。
“难道你不清楚,”江翎瑜咳着,“我执意多留真定府一日,是为什么吗?”
廖无春将姿态放得更低了:“大人......”
“我是要成全你和青山这对苦命的鸳鸯,其实我在哪都一样,我的爱人能与我共枕眠,你呢,”江翎瑜问着廖无春,“我今日就回去,你和青山不留遗憾吗?”
廖无春撩起衣摆,跪在江翎瑜面前:“大人,您身子要紧。”
廖无春一跪,骆青山也紧接着跪在他身后,既然江翎瑜已经将事情看破,自己干脆就承认了,说是喜欢廖无春,那就永远对他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