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和哭包世子爷(433)
“不必,能与副将抱在一起睡上一宿。”
廖无春忽然笑了:“不瞒副将说,我死而无憾。”
活到将近三十,廖无春这些年没爹没娘没亲友,在大路上讨过饭,挨过打,受过委屈,本来以为这一生无望了,廖无春爱玩,顺理成章觉得本能的冲动就是爱意,结果真正的爱一下子就到眼前了,所有以爱为名的假象全部破碎。
在床上干那些事,廖无春猛地意识到,跟纯正的爱一点关系都没有,要非说有点,那就是沾喜欢的边,还不算是真的喜欢。
好事来得太突然了,廖无春觉得老天爷真是离奇又反常,都怀疑是自己快要死了,是老天爷觉得自己太可悲了,活这么多年没见识过爱是什么样的,所以降下垂怜?上路之前见见多次擦肩而过的恋人,再吃上一口热饭,和骆青山在一起,廖无春这辈子确实没有什么遗憾了。
廖无春终生难以释怀的东西本就是爱。
廖无春不知道,也没空去想,全部身心都用来记住在骆青山怀里的感觉。
骆青山闻言有些不悦:“提督大人,您……”
不等骆青山的话说完,莫羡急匆匆地来敲门,着拳头挥地甚重,将门敲地梆梆响,口中还嚷嚷着:“主子,大事不好了。”
“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
廖无春就那点事,想跟骆青山抱着睡一会,也想和他试试那种只穿着寝衣在床上相拥的感觉,就让莫羡给搅黄了,廖无春气不打一处来:“你给我说,是什么大事,事不大你瞎狗娘养的叫我,我今天非要给你脑袋剁下来。”
“真是大事,真是。”
莫羡吓得嘴里直拌蒜,话都说不清了:“章平,自戕了,不知是从哪找到的柴刀,砍了自己的脖子。”
“什么?”
廖无春一下子坐起来:“人死了吗?”
“李道长在救人。”
莫羡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说:“我见道长脸色不好,问时,他也不说什么,想必是事情有些糟。”
“你跟江大人与将军说没?”
廖无春急忙找外衣穿着:“此事要说,万不能忘。”
“江管家在门口值守呢,我去问过,他说叫江大人正在睡觉,醒来得缓一阵子。”
莫羡转述:“江大人先天心脏不好,除非他自己醒,旁人叫都要为他揉一揉心口,免得他受惊吓犯心悸。”
“噢,对对,我忘了,江大人有先天的心疾。”
廖无春当即下令:“那此事暂由我调度就是了,等我片刻,这就过来。”
廖无春此时还没从卧房出来,正交代着一会骆青山要负责什么事务,莫羡说话有时候确实不靠谱,单说一半,江玉确实不让他现在通报,但是外头早就乱起来了,声音嘈杂,原本江翎瑜在唐煦遥怀里睡熟了以后不爱乱动,现在江翎瑜看着就是呼吸急促,雪白的眼皮也颤,越来越不安稳。
唐煦遥怕惊得江翎瑜突发心悸,先帮他揉着心口,掌心不轻不重地压上去,转着圈地揉,重复几遍,改从颈下慢慢地捋着,边柔声叫他:“夫人,睡醒了么?”
江翎瑜眼睛还未睁开,唇间软咛了声:“嗯。”
“夫人,你这心跳得那么快,疼不疼,”唐煦遥将身子绵软的美人拢在怀里,仔细地抱好,想着法子地揉,让他脆弱的心脏不在腔子里撞得这样厉害,或许没有那么严重,只是他肌肤软薄,冰肌玉骨堪堪包着那先天不全的心,故而在手掌下发颤,不管唐煦遥怎么想都害怕,于是求他,“含一粒药吧,夫人,我好担心你。”
第175章
“不用, ”江翎瑜喘着,抬起手揉揉眼睛,“一会就好了。”
“外头出了事。”
唐煦遥说:“要不然, 我也不会明知你心脏不好, 还叫醒了你。”
“什么事?”
江翎瑜听着外头说话声嘈杂, 却不像是吵起来了,感觉是在共同指挥着去做什么, 这会江翎瑜心脏不好受,摸着心口,蜷在唐煦遥怀里缓着气息:“江玉他们来通报过吗?”
“没通报, 是莫羡在门外找的江玉,说话时我听见了。”
唐煦遥见美人揉心口的动作很是无力,想必是还没缓过来,唐煦遥索性拿开他的手,自己替他按揉, 边说:“说是章平自戕了,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把柴刀,抹了脖子, 不过没死成, 现在李道长还在救人, 也不知外头情形如何, 无春许是觉得, 夫人是刑部主官,于情于理,都该先让夫人知道。”
“成,”江翎瑜说着,形容懒散, 慢吞吞地要起身,“我去看看。”
“你这身子,还能出去?”
唐煦遥握着美人的软腰,把人拽回怀里,举止看似粗鲁,其实没怎么用力,还是很呵护他的,轻是轻,还是晃着他了,唐煦遥怕他不高兴,急忙哄着,语气柔下来:“夫人,此事你知情就是,要是今日非得到外头办了,我就代你出去,你安心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