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和哭包世子爷(467)
“夫人,”唐煦遥抬起头,手臂护住美人虚软的身子,半笑半恼,“你可真厉害, 心跳成这样,还跟我较劲。”
“哼,”江翎瑜狐眼眯着, 唇角翘起, 素手捂住心口, 喘着说, “和我比起来, 你就没那么厉害,心不够狠,既然是疯狗,就该咬穿我的喉管,你可从来没让我痛痛快快的与你缠绵一次。”
“我不是疯狗。”
唐煦遥抱着美人慢慢躺下, 挤在他身侧,鼻尖凑近他的颈子嗅着,嗅够了才虚声说:“我是永远依恋霖儿的好狗。”
“狗鼻子,”江翎瑜抬手捏住唐煦遥的鼻子,“吹气吹得我发痒。”
唐煦遥看着是不生气了,脑袋轻轻枕在江翎瑜瘦削的肩颈上,抱着他撒娇,身子时不时还要碰一碰他。
美人挑眉:“又不生气了?”
“还有些,”唐煦遥没脸没皮,又没羞没臊,伸出温热的舌尖舔舐美人颈间的喉结,“夫人香香软软的,我多亲一亲,就不生气了。”
“厚脸皮,”江翎瑜气得笑了,“你还跟我挑三拣四的,爱我的身子,不爱我?”
“没有,夫人别这么说,”唐煦遥急得抱住美人的细腰,生怕他生气走了,“我最爱夫人了,我是夫人的狗,狗只能爱着主子一个人的。”
“睡觉,”江翎瑜阖上眼皮,“我累了。”
“夫人这么疼。”
唐煦遥探身,一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给江翎瑜抚着胃,动作十分温柔,丝毫不敢按压,试探着问:“能睡得着么?”
“睡不着,”江翎瑜仍是不睁开眼,腹部被唐煦遥抚得发痒,他是在以为这样不能缓解疼痛,徒增烦恼,就摸索过去按住唐煦遥的手背,让他压实了,为自己暖一暖胃,边懒声说,“只是不想看你。”
“夫人,你不喜欢我了。”
唐煦遥耍起赖皮,抱着美人细瘦的手臂摇晃,央求声带了些哭腔:“夫人看看我,快些。”
“你一个大将军,”江翎瑜闻声觉得有趣,就撩起眼皮,侧过头盯着愁眉苦脸的唐煦遥,懒声逗他,“竟愿意为我故作窘态,你倒不嫌失了身份和架子?”
“我哪有架子?”
唐煦遥忽然认真起来:“我这辈子的愿望就是你嫁给我能天天开心,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竭尽全力满足你,我听道家人说,众生来人间一趟,是要还清所有债的,欠的越多情就越深,我一定是上辈子太亏欠你了,日夜想来,我心里难安,舍不得你再吃半点苦。”
“脑袋里除了我就没别的了?”
江翎瑜不知怎么着,听唐煦遥一席话,眼圈有些发热,但绝不肯展露情绪,仍捏着傲娇的性子:“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犟种。”
“夫人,你说我什么都好,”唐煦遥眸子亮亮的,柔情万种,真心烁烁,他温声说,“我什么都愿意给夫人,这条命给夫人也好,我爱你。”
唐煦遥常常因为江翎瑜不爱惜自己生气,说过他不听话,也曾故意不理睬他,但从未说不爱他,也从不说累,永远都是为江翎瑜熬得眼睛发红,改了习惯,为着他的病,夜夜都睡得轻,风吹草动就惊醒,身子因此消瘦不少了。
唐煦遥是王府里头宠溺长大的独生子,照顾江翎瑜却事事亲力亲为,弄得满手污血从不嫌弃,只有心疼,江翎瑜一句话,唐煦遥就跑到厨房去做甜汤了,大琰尤为推行君臣纲常,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夫妻纲常,夫为尊,妻为卑,妻从夫意,妻从夫姓,妻随夫便,就连小民皆是不由分说回家殴打妻子撒气。
唐煦遥永远把江翎瑜放在尊位,自己为卑,他在大琰之内,已然称得上凤毛麟角了,还是总觉得自己配不上江翎瑜。
江翎瑜也记得唐煦遥全部的好,这段感情里不是只有一个人在拼命付出。
“我也爱你,”江翎瑜握住唐煦遥的手,细嫩的指头用力缠紧他满是茧子的掌心,“乖,你快好好睡一觉,都熬得瘦了。”
“我听夫人的,”唐煦遥嘴上答应,可还不肯闭眼,帮美人轻轻压揉着娇嫩的腹部,对睡觉这事是一拖再拖,“我哄着夫人先睡着了,我再睡。”
此时的紫禁城内,夜宴还未开始,只等两位太医前来,崇明帝心里焦灼,他不常与身边的人表明所思所想,故而他春风得意无人知晓,他惶恐不安,也无人问候。
崇明帝派出太医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对江翎瑜太严苛了,先前,至少在他二人从真定府回来之前,自己还是稳稳站在他们身后的,如此一来,甚是对不住他们了。
在崇明帝心里,老是觉得他能跟唐煦遥搅在一起,就是不会撒谎骗人,更是比他父亲江怀更加忠心耿耿,所以崇明帝现在恨不得回到决策之前,就信了江翎瑜说身子不妥,也不去求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