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和哭包世子爷(484)
皇帝照例上早朝,无非还是往日那些事,问问赋税,收成,有没有饥民,四处可安定,是否斗乱,百姓过得好不好,官员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但是皇帝又不好糊弄,当真是整饬了一大片无所事事的官员。
自然,崇明帝在朝堂上也是很有分寸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像是江翎瑜外调时拉回来的案犯,以及涉及贪赃枉法的恶劣案情,皇帝从来不会在朝堂上说,更不想听除了江翎瑜,唐煦遥和廖无春之外的人的意见,就怕有些吃里爬外的替他们求情,扰乱朝纲,到时候谁都难办。
其实周竹深不是第一次在奉天殿辱骂官员,先前皇帝因为与旻亲王有些不可说的交易,一直纵容周竹深,还因为这个委屈过江怀,如今皇帝实在忍无可忍了,这一伙人并未因为恩情而收敛,更不懂凡事适可而止,反倒越来越放肆,保定府和真定府的贪污案都有他们参与,皇帝实在气愤,看着旻亲王和周竹深都是眼中钉,无法立刻除掉,只好变着法子整饬。
皇帝生气,整个早朝的气氛都不对,江翎瑜跟唐煦遥更是缄口不语,生怕触着皇帝的霉头。
聪明人都是见好就收的。
百官退朝,留了江翎瑜和唐煦遥,跪下听崇明帝问话。
“江爱卿,”皇帝端坐龙椅,缓声开口,“你身有疾,还来办案,难为你了。”
“为国献身本就是文武百官之本。”
江翎瑜低眉:“不算难为臣。”
“案子你们也应该大致听了些,更具体的就到刑部去翻看案卷吧。”
皇帝语气渐缓:“你不在这些日子,两位侍郎很是用心,刑部一切如常。”
“多谢皇上提醒,”江翎瑜颔首,“待臣去了,会好好感谢他们。”
问过江翎瑜,皇帝又问问唐煦遥近些日子有没有见着陈苍,他是不是还老实。
唐煦遥早有打算,故而不说实话,只答:“回皇上的话,都好。”
“那就成,”崇明帝摆摆手,“那就随着江爱卿到刑部看看吧。”
出了奉天殿,唐煦遥忙不迭跟美人搭话,不过在紫禁城还是注意些,只呼尊称:“江大人,我刚才只顾着生气了,现在才想起来,那周竹深莫不是个傻子,就算再目无王法,也不可能这么蠢啊,谁不知道啊,皇上最在意朝纲了。”
“怎么,”江翎瑜饶有兴味,“将军以为,周竹深是心怀大计,和皇帝为营,引诱你我上钩,真成了喂黄雀的螳螂?”
唐煦遥点头:“是。”
“他有那样的头脑,将军可真是高看周竹深了。”
江翎瑜捂唇轻笑:“他就是蠢,见皇上唤将军侄儿,还觉得自己是长辈,也想教训将军两句过过瘾呢。”
“原来如此,”唐煦遥舒了口气,“那我放心了。”
“周竹深从来就不是有谋略的人,旻亲王让长女吃了这个亏,肯定是因为他够狠毒,能够做他的手中刀,只会杀人,不懂智取。”
江翎瑜在这早朝上,当真看透了周竹深,知道他只是个好狠斗勇的草包,顿时兴味尽失:“看来能和我们斗一斗的,只有青绿局的坛主一个人了。”
唐煦遥闻言先是“嗯”了声,陡然觉得不对,又疑惑道:“江大人怎么知道,青绿局的坛主只有一个人?”
“说实话,我是推测,”江翎瑜说,“青绿局的成员并不多,派来暗杀你我的不过三两个人,说明坛主是非常有谋略的,从他派遣的人来看,整个青绿局的排布是少而精的,人少,头领就不能多,古语有言,谋可寡不可众,口舌一多,难免有争执,大决策都是坛主一个人做,且他足够清醒,才能维持这个帮派一直都是来去无形。”
“江大人所言极是。”
唐煦遥苦笑:“不过,江大人谋略渊深,拿这个做玩物倒是没什么,江大人是有这个本事的,可我实在苦恼,此事不了,我何时能娶江大人过门。”
“这可是紫禁城呢,”美人见唐煦遥直白吐露心声,柔笑着,“将军不可说这样的话。”
“江大人可想到御花园看看。”
唐煦遥指着红墙里头:“看到远处的亭子了么,就在那处。”
江翎瑜顺着唐煦遥手指方向看,眉头微蹙:“和我们府上的花园子有什么区别?”
“没什么区别。”
唐煦遥说完又想了想,说:“就是御花园更大些,假山小池更多。”
“不去。”
江翎瑜见四下无人,牵起唐煦遥的手,快步往刑部走,娇声催促:“快些,将军,我还困着呢,办过案子,咱们回府睡觉去。”
江翎瑜娇美可爱,唐煦遥自是神魂颠倒的,十分宠溺他,乖乖跟着他前去,还说:“江大人可累么,我背着你走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