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和哭包世子爷(486)
“将案卷找出来吧。”
江翎瑜在刑部坐了阵子,椅子和书案都冰凉,动了回府的念头,素手托腮,另一只手在案下,揪着身前的衣裳:“我带回府上看,此处寒冷,我有些受不住。”
唐煦遥听闻美人说冷,伸出手去,将他冰凉的指头攥进掌心里,低声问他:“不舒服吗?”
江翎瑜唇瓣轻启:“是有些。”
“那我们回府歇息,”唐煦遥俯身,唇瓣贴近美人的耳骨,轻语,“我为夫人暖肚子好不好?”
美人乖巧点头:“好。”
奉一书知趣去找案卷,唐煦遥则起身为美人整理大氅:“怪我疏忽,没给你带上一个暖手炉,看你这手凉的。”
“不用,带着麻烦,又怕热碳洒了,怪吓人的。”
江翎瑜沉默片刻,像是在寻思什么事,待唐煦遥快要给自己系好颈间绸带,大睁着眼睛,模样机灵俏皮:“将军,我想和你骑马回去。”
“可我今日是坐轿子出来的,没骑马。”
唐煦遥哄着他:“明日可好?”
江翎瑜有些失望,亮亮的眸子一下黯淡不少,但还是答应了:“好。”
江翎瑜究竟还是模样甜美,性子更是招人稀罕,不管到了哪,都有长辈疼爱,奉一书跟祝寒山的年岁跟江怀差不离,虽是江翎瑜的下属,可还是把他当孩子看,祝寒山实在不忍心看他这样失望,就跟唐煦遥提议:“将军,我上朝是骑马来的,拴在午门外头呢,要是您不嫌弃我的坐骑非良种,您也可以骑着回去,带着您常骑着的汗血马来接江大人。”
“那甚好。”
唐煦遥向祝寒山道谢后就要走,都快迈过门槛了,又折回来,抱了抱江翎瑜:“等我,很快就回来。”
美人甜笑,搂着唐煦遥的腰:“好呀。”
唐煦遥一走,江翎瑜又坐回去,那椅子实在冷,就歪着身子待着,尽量少碰些寒气,奉一书找了案卷过来,呈到江翎瑜面前:“尚书大人,这是案卷,都在刑部放了许久。”
不管奉一书是有意无意的,这话出口,江翎瑜顷刻就多心起来,不过没说什么,只是唇角轻勾,礼貌地笑笑。
江翎瑜嘴上不说,难免心里嘀咕,这奉一书究竟是何意,希望由自己侦破这桩悬案么?
奉一书不大会伺候人,这点就比不上祝寒山,这案卷递上来,江翎瑜正翻阅,祝寒山倒端上一杯热水来:“尚书大人,刚才我听将军说您身子不适,喝些热水暖一暖胃。”
“多谢。”
江翎瑜只端起来闻了闻,并未喝下去,不一会又将杯子放下,岔开话:“寒山,你和一书爱不爱吃糕点?”
祝寒山毕恭毕敬答:“回尚书大人,还好的。”
“又是客气话,我倒不像我父亲一样,事事循规蹈矩,你们何故那么怕我,”江翎瑜小孩似的,很是俏皮,“只说爱吃不爱吃就是了。”
祝寒山低眉:“爱吃的。”
奉一书也答:“是很爱吃。”
“自去保定府,就没给你们带些那边的吃食回来,”江翎瑜自嘲,“去真定府一趟,办完了案子,又忘了,脑袋就是这么不好使,什么都记不住,这么着,今儿我买点荷花酥给你们送到府里去,做主官的,都记不得给衙门里的下属带些东西来,真的是。”
能卖荷花酥的铺子,举国上下,仅京师有一家,因其开酥手法繁复,炸好了的点心就像重瓣的花朵层层叠叠,馅料香软,支起来的酥皮花瓣薄可透光,可不是一般的什么桃花酥可比,做荷花酥的手艺是家族传承,历年都有人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效仿,都是大败而终。
荷花酥贵,一枚就是一户百姓半个月的花销,除了江翎瑜和唐煦遥这样早就加官进爵的人,身份尊贵,赏钱俸禄丰厚,这才吃得起,祝寒山他们虽为官员,府邸也就是比百姓华贵些,荷花酥可舍不得常吃,只有逢年过节,或是祭祖才会购置,在孩子们眼里,这样名贵的点心真像是天上的人才能品尝到的。
江翎瑜说要送他们荷花酥吃,他们实在不敢要,一个劲推辞:“尚书大人,此物太过贵重,您莫破费了。”
“莫推辞。”
江翎瑜笑说:“你们既然喜欢吃,我就送些,待我回去就经办,我自上任就病病歪歪的,来刑部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事事都要交给你们,这么辛苦,难不成我这做主官的,还不懂得犒劳你们?”
话已至此,也没有推辞的必要了,故而祝寒山和奉一书作揖言谢。
祝寒山本来还想跟江翎瑜聊聊天,唐煦遥披着大氅赶回来,随手撩起衣摆迈过门槛,脸颊冻得有些红了,上前把江翎瑜揽在怀里,与祝寒山言:“祝大人,马牵到午门处等候你了,多谢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