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和哭包世子爷(5)
适时,唐煦遥在府上逗狗,他养了条铁包金的大黑狗,叫起来声如洪钟,见他却温顺得很。
唐煦遥百无聊赖,仰躺在摇椅上歇息,他最喜欢秋天这样不冷不热的天气,只是待着待着,忽然嗅到一股很浓的药味。
“谁府上的药味啊。”
苦味呛得唐煦遥直皱眉:“熏的我脑袋发懵。”
“主子,应该是江府,”唐礼猜着,“尚书大人身子不好,常年要服药将养着。”
“药味也太苦了,这哪是能喝的东西。”
唐煦遥闻言怜悯起江翎瑜来,随口问:“你可知道他是哪里的病症?”
唐礼想了想:“说是腹疾,江大人每次犯疾都胃痛得厉害,要熬上几天才见好。”
唐煦遥有点心软:“那怪不得他那么瘦,腰还不如个药锅粗。”
心软归心软,非亲非故,唐煦遥没怎么把这事往心里去。
转天一早,江翎瑜换上官服坐轿子到紫禁城去面圣,这一宿他睡的不舒服,躺得腰酸背痛。
江翎瑜下了轿子,扶着腰慢慢往午门走的时候又碰见了唐煦遥,两个人近在咫尺,江翎瑜却懒得跟他说话,翻了个白眼,本想视而不见,不想让他截了胡。
“江翎瑜,”唐煦遥就是不信邪了,上前一步拦住江翎瑜,“昨日才见过,今日上朝你倒不跟我打招呼?”
江翎瑜扶着腰,无奈地笑笑:“你我同列,为何我要先给你打招呼?”
唐煦遥没搭他的茬,瞥见他扶着腰,皱眉问:“你这腰又不好了?”
“又?”
江翎瑜睁大了眼睛:“什么叫又,我跟你很熟吗?”
唐煦遥让江翎瑜噎得没了话,冲他点了点头就要走。
“你站住。”
江翎瑜倒还不让他走了:“是家父与你有仇怨,还是我与你有仇怨,朝廷里的官员那么多,你偏偏针对我?”
“谁与我也没有仇怨,不过是对你有些疑惑。”
唐煦遥明人不说暗话,有点不屑:“黄口小儿,年纪轻轻就当刑部尚书,可见背景雄厚,我不信你有能耐。”
江翎瑜闻言失笑:“好,好,我是黄口小儿。”
江翎瑜倒说呢,怎么跟这唐煦遥见第一面就觉得他无礼,原来是这么回事,明摆着看不起自己。
唐煦遥见他笑个不停,一下子怔了:“怎么了?”
江翎瑜从容地摆摆手:“没事,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就是以后别缠着我了行吗?真的很烦。”
唐煦遥见江翎瑜这么不以为意,突然就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有点莽撞了,衬的自己实在是小心眼,愣神之际,江翎瑜已经撇下自己往午门走了。
“哼,”唐煦遥看着江翎瑜的背影,失声轻笑,“这人有点意思。”
江翎瑜这人嘴狠心软,他虽说得难听,心里倒没有多烦唐煦遥。
江翎瑜又走了会,见一浓眉朱唇的英俊男子站在午门旁侧,不等江翎瑜说话,那人先一步开了口:“您是新上任的刑部尚书江大人吧?”
第3章
“是。”
江翎瑜点头:“本部院初来乍到,倒是不知你的名讳。”
那人再作揖:“东厂提督,廖无春。”
“哦,”江翎瑜见状,从袖管里拿出一沓银票塞进廖无春手里,眉眼含笑,“今后还请廖提督多担待。”
廖无春接过银票喜笑颜开,忙不迭答应了江翎瑜:“是是,江大人放心,一定担待。”
两个人寒暄之际,唐煦遥慢慢溜达过来了,不声不响地站在江翎瑜身侧。
廖无春见这皇亲国戚,不敢怠慢,赶紧打了招呼:“唐将军。”
唐煦遥背着手点点头,盯着侧头往后看的江翎瑜。
江翎瑜向后瞥了眼,对上他的眼睛,唇间低语:“阴魂不散。”
唐煦遥不恼了,只问他:“江翎瑜,你嘴里到底有没有好话?”
江翎瑜抱着胳膊睨他:“没有。”
“走吧,”唐煦遥等着他,“时辰不早了。”
江翎瑜没说什么,跟在唐煦遥身侧往奉天殿走。
头一回来紫禁城,人生地不熟但有人带路,挺好。
廖无春拿了江翎瑜的银票本就高兴,又见他跟镇国大将军好像稔熟,更高看他一眼,今后在紫禁城当差办事,廖无春先济着的官员又多了个江翎瑜。
这个时辰确实不算早了,上朝的官员几乎到齐了,奉天殿内满满当当的。
文官两列武官两列,六部官员品级相同,倒是也按位次站,只是好巧不巧,江翎瑜居右站文官外侧,唐煦遥居左站武官内侧,文武官员本来是分开站的,他俩偏偏中间没人隔挡,凑成了一对站着。
两个人捧着簪笏大眼瞪大眼,唐煦遥跟江翎瑜都觉得,要是对方是个游手好闲的公子,也没结刚才的梁子,没准碰见了还能喝一杯,以报文人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