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和哭包世子爷(513)
“你明日前去, 可要早些回来。”
美人皱眉,软腻的脸颊透着些红, 像极了他饮过酒的样子,热乎乎的手臂搂着唐煦遥的腰:“我想你。”
“好,我依着夫人, 都依着。”
唐煦遥实在醉心美人这样的样貌,忍不住亲吻他软糯的脸颊,也忘了下巴的胡子是不是冒了青碴,只管在他唇角上乱吻,柔声轻语:“宝贝, 你老是病着,我实在心焦,这次要乖, 好好地养病。”
美人许是困了, 格外地乖, 挤在唐煦遥怀里, 慢慢地合上眼皮, 不再言语了。
唐煦遥的掌心轻轻抚着他的薄背:“不用晚膳了么?”
美人摇头:“不想吃了。”
唐煦遥闻言,手上抚着转而轻拍,哄着美人睡觉,低头亲吻他红热的面颊:“也是,夫人发热, 定是没有胃口,想吃时再叫我就好,宝贝先睡,我抱着。”
江翎瑜也想问问唐煦遥要不要吃些东西,但他太乏了,眼睛总有些灼烧感,太累了,就在唐煦遥怀里睡得沉了。
唐煦遥将美人抱得很紧,身子相贴,他倒是一直念叨着冷,此时熟睡,呼吸平稳起来,柔软的腹部轻轻起伏,唐煦遥搂着他,心下倍感温情,实在是太想让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了。
一个为国无畏冲锋的将军,眼睁睁看着刀砍在心口上也不曾畏惧,他曾以为,死在沙场上就是自己的命,如今有了软肋,他开始惧怕死亡,在安抚社稷这条险路上,怕江翎瑜孤单,怕他文文弱弱,被周竹深欺凌,委屈无处诉说,也怕自己没有了爱人,一睁眼再也看不到他熟睡的模样。
唐煦遥太想把这温情永远握在手心里了,前途越诡谲迷茫,他就越怕死,他想护江翎瑜一辈子,看着爱人乌黑的长发慢慢变白,和自己一样。
求生是人的本能,爱也是。
“我的宝贝........”
唐煦遥眼里热热的,他有千言万语,但喉咙里酸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漠然半晌,又柔声呢喃了一遍:“我的宝贝。”
唐煦遥哄睡了江翎瑜,卧房里静下来,另一头,廖无春还半卧在骆青山怀里,离着骆青山回军营的时辰不远了,他很有些不愿意放手。
“今日一别,”廖无春难得卸下防备,有些忧心忡忡,挽着骆青山的手臂,“下次这样亲昵,不知是何时了。”
“提督大人,”骆青山攥着廖无春的手,“你愿意做我的夫人吗?”
廖无春迟疑片刻,先不作答,反问道:“难不成你也想去皇帝那为咱们求个姻缘?”
骆青山想要个答案:“提督大人,你只说愿不愿意就是。”
廖无春点头:“愿意。”
“那我就去试试,”骆青山像是拿定了主意,很认真地跟廖无春承诺,“我也想和提督大人正大光明地在一起,我要你日日都像这样在我怀里。”
“副将,不要任性。”
廖无春捏了捏骆青山的手,指尖捻过他掌心上粗糙的茧子:“前程最要紧,你我聚少离多何妨,且有荣华富贵才是真的。”
骆青山一下子怔了,片刻后,才轻声开口:“提督大人,你还是不愿意和我厮守,做结发夫妻吗?”
“愿意,”廖无春明白骆青山的意思,不过将话说得含蓄了些,“我也是给了你我认为最好的东西。”
骆青山想要给廖无春很多很多爱,但是廖无春想给他很多很多钱,也就是这一刻,骆青山和廖无春都知道了,自己和对方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但是骆青山真的动了情,廖无春也是,沉溺爱河者,不可自拔。
两个人对视半晌,一言不发,从紧紧抱着,到若即若离,又紧紧抱在一起了。
“副将,你说,”廖无春有些失神,“既然我们永远不是一条路上的人,还能走到最后吗?”
骆青山没有答这句话,一如往常,将爱意宣之于口:“我爱你。”
廖无春轻合上眼皮,抱紧骆青山的胸腹,沉默良久之后,再开口时,嗓音有些发颤:“副将,我是真心的,可我,可我很难将此话说出来。”
“无妨,”骆青山抚着廖无春的头发,“待提督大人想说时再说就好。”
廖无春跟骆青山出来幽会,又不是赋闲在身,浓情蜜意之后,也要谈公务,廖无春过问起军营的事:“副将,陈苍那怎么样了?”
“陈苍还是老样子,只是不知为何,话倒是不如以前多了。”
骆青山直言:“先前他是很喜欢跟我们炫耀皇帝赏赐他的那些东西,现在经常一个人在练兵之处旁边那一棵倒下来的树坐着,来来回回地看自己的那块腰牌。”
“腰牌?”
廖无春皱眉:“是他在军中的令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