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和哭包世子爷(570)
事实远非如此,林同村俨然变成刀山火海,光天化日做些罪恶行径,村民疯的疯,死的死,有些还能跑动的,不知从何日起,他们突然开始嚷嚷一种大琰从未有过的东西,没人知道是何人教会他们去念这些话的,单听起来好像是汉语,可字与字连接却又听不懂了,所有官员都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村子里面莫名多出许多塑像,更不同于寻常教派,塑像之面都是恶鬼,疯子,让人不寒而栗,一切异变都似乎是跟一个新的教派有关,那么他们口中在说的就是经文,只有这一种可能。
事态剧变,江怀也并未恐惧,驾马回朝廷禀报,誓要摆平此地之事,只是需要些人手,崇明帝却不那么认为,江家先前就有官员在朝廷,人品可鉴,崇明帝是很护着江怀的,建议他还是不要插手林同村一事,由皇帝自己派人前去侦办就是。
可江怀不依,江家世代信奉道家之术,江怀倒不信,跟皇帝再三请求,崇明帝就立刻成立雷火司来协助他前往林同村办案。
“前事是我道听途说,虽然皇帝登基我就跟着他,但他也不是事事都允许我知道的,直到现在他都防着我呢,”廖无春觉得有点冷,将身上的大氅裹紧了些,“从这雷火司开始,林同村的事我也开始参与了,所以我才严格按着规矩限制两位大人的自由,这可是要命的事。”
“无春,你可知道这两个孩子被掳走到底为何么?”
江翎瑜试探他:“我觉得你知道,而且是一开始就知道。”
“知道,”廖无春苦笑,“要是对林同村不略知一二,我不会闻讯后将已经睡下的皇帝喊醒,让他派我前来,带着暗卫护送江大人和将军,我执意插手,是因为我是雷火司的旧部,悬案重启,我怎么能不来帮衬二位大人,此处没有引路人,难免会触碰禁忌。”
“多谢无春,出手相救,”江翎瑜喉间轻声叹息,“村民究竟要那两个孩子做什么,才会让你觉得事态如此严重。”
“活祭,邪神。”
廖无春唇瓣轻启,生怕自己的话惊扰了什么似的:“待天明,二位大人就会看到开膛破肚的两个孩子,我们雷火司的人第一次发现林同村夜里淫祀就派人去解救过那些无辜的孩子,武职大员带人前去,竟在那巴掌大的村子里失踪了,直到今天也没找到过半点残骸,从那以后林同村的案子被彻底搁置,就算是要查,也得白天过去,所有人拿布条将手臂缠在一起,以防走失遇险,如此严格铁律,也只是减少了伤亡,依旧有人因此遇难。”
“你的意思是,我们如果夜里到林同村四周,”江翎瑜有些不安,“就一定会出事。”
“嗯,”廖无春点头,“一定会的,相传那村子里半夜弥漫着瘴气,加之村里有一位,或是几位精通奇门的人,会摆孔明先生的阵法,人进去则如天旋地转,一回头之间就找不到出口,在房屋阡陌之中走不出去,活活饿死,我想,多年前那位武职大员,也是如此死状。”
“奇门之术我打仗时也会用,不得不说,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确实很好用,按着《奇门》排兵布阵,比五军都督府中传统的排列法更容易打胜仗,至于那些困兽之阵,大多都失传了,不过大抵也会有些很出色的后生会钻研,我可不敢把话说得太死。”
唐煦遥对这个很感兴趣:“但是,无春,你们白日去查案,就不曾见到那些夜间失踪的朝廷大员么,列兵布阵,就算真是困兽之法,也并未移形换位,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了。”
“不曾发现,”廖无春果断否认,“那位武职大员,可是皇帝的亲信旧部,我也认识他,因为我从皇帝登基前就跟随他了,夺位之前,我还曾与那位武职大员捎密令口信来着,皇帝非常宠信那个人的,那时新皇登基,心腹很少,朝廷里的官员也都是前朝遗留,少了这么一个左膀右臂,皇帝当然很急了,就派我们没日没夜地找,历时三个月,翻烂了林同村,搜遍了整个京师,又扩展到四周的各府,至今未果。”
“那还真是奇怪极了,”江翎瑜闻言犯了难,“这该如何是好。”
“所以我说,不碰这个案子才好。”
廖无春很满意现在的日子,爱人就在军中,虽不常见,也还有机会碰面,这一切都得益于江翎瑜和唐煦遥的私下运作,他是真怕这两个人因为这件案子死了,所以不顾一切地阻拦他们,见缝插针地劝说:“去蹚浑水当真不值得,还不如去斗周竹深,又有名望又有银子,两位大人就算是把林同村的案子破了,也没什么好处,现在林同村是禁忌,谁都不许提起,再说,江湖上少有侠客了,都是亡命之徒,招惹那路怪人,很难善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