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和哭包世子爷(583)
“江大人?”唐煦遥直了眼,接连唤了美人几声,皆无应答,一时间手足无措,他不知道美人情况如何,也不知道现在马车那里有多少人手,现在驾车回江府是否安全,药又怎么给美人喂进去,事情太冗杂,唐煦遥强作镇定,极快理清思绪,打算先问问廖无春可否安置了暗卫。
廖无春原本就在他身后,正在指派些人手去卫护他们,见此异状急忙上前询问:“江大人怎么了?”
“江大人许是腹痛得太厉害了,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事,事出紧急,快调遣些人手护送我们回去。”
唐煦遥见廖无春前来,如此之时,是雪中送炭一般,忙说:“当真是一时一刻都不能再拖了。”
廖无春点点头:“好好,将军先去,人手随后就到。”
唐煦遥快步往回走着,一些将士主动跟随上去护送,廖无春快速清点东厂精干,有些本事的全都派走了,还指派两名轻功极好的去紫禁城送信,让他们叫最好的太医过去。
此时唐煦遥抱着昏迷的江翎瑜上了马车,开窗看看,数十名精干已经到了,唐煦遥心下感概,廖无春总是将事情料理得非常好,此行幸好有他。
“霖儿,都怪我没照顾好你,”唐煦遥将美人紧紧抱在怀里,生怕他受马车颠簸,此时无人,总算能唤一唤他的小字,见他脸色差成这样,心疼得眼眶酸涩,眼里蓄着些泪,“再坚持一阵子好不好,别不要我,求求你。”
廖无春走到门口,见马车疾驰而往,不禁眉头紧皱,忽然发觉身后有脚步声,猛地回头,发现是骆青山跟上来。
“江大人怎么了?”
骆青山在廖无春身边站住:“走得这么急。”
“我来时,江大人已经不大好了。”
廖无春轻叹:“可惜江家仅此一个后人,要不然皇帝怎么会如此难为他,他本该在太傅庇护下逍遥一辈子的,做个闲散公子该多好。”
骆青山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摇了摇头,心下也觉得惋惜。
“回去查案吧。”
廖无春抬头,与骆青山对视:“你害怕吗?”
“有些。”
骆青山坦言:“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们在边关打仗这么久,我也是第一次见着这样的场面,心里很是畏惧,这话本不该一位武将说出口的。”
“笑话什么,战争不可避免,也要尊重亡者,都是为国所波及,你们之间又没什么深仇大恨。”
廖无春与骆青山并行,意图回到祭祀台,边说:“我还以为我这东厂提督就够心狠的,想不到我在私刑房多年所为,也是小巫见大巫。”
“提督大人,”骆青山侧过头,望向他,“你不曾屠戮百姓与清官吧?”
“他们跟我有什么关系?”
廖无春斜睨他:“你认识我不是一两年了,江大人和你们主帅与我结党,算是史无前例,放在从前,单去朝廷上看,好官清官都是独善其身,忙于公务,哪有主动与我结盟的?与我走动的都是奸佞和仇人,意图讨好我,让我帮着他们升官发财的。”
廖无春想起往事,不禁勾唇得意:“死在我手里的坏种,哪个不是痛苦万分。”
“那提督大人就是很好的,不要总说自己很坏。”
骆青山握住他的手:“我不愿意听到您说自己的坏话,我心里不好受。”
廖无春笑意僵在脸上,怔怔地看着骆青山,一时语塞,心下百感交集。
“因为提督大人是我的爱人,我容不下那些不堪入耳之语。”
骆青山低头,唇瓣凑近廖无春的耳骨:“提督大人,可以永远不离开我吗?”
廖无春回过神,不敢再看骆青山,淡然一语:“我自是不会离开副将的。”
廖无春是故作镇定才如此,并未发觉自己已经满脸绯红,可这些都让骆青山看在眼里。
如此一来,廖无春彻底沦陷在骆青山的爱意里,无法自拔。
两个人说着话,就到了那祭祀台前,离着那堆碎肉脏腑不过一步之遥,脚下已然踩踏了血泥,原本白净的鞋边被染得锈红。
“查仔细些,”廖无春号令下属,“四处房舍皆要搜索,任何有价值的物品,令牌,玉章,书籍,哪怕是只是写字的纸张,都一律带过来交给我,此时已然正午,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要快。”
下属们称“是”,与五军都督府的将士一同勘察,廖无春带着骆青山进入祭祀台正后方的屋舍里查看。
屋舍内部很杂乱,四处都落了灰尘,廖无春也很爱干净,看着陈设直皱眉,从袖管中拿出绢子,垫着手拉开抽屉,看看里头有什么。
骆青山则在他身后守着门口,生怕有歹人前来暗算,就这样四处看着,忽然瞥到门口的一个书柜,上头似是有一叠草纸,心生好奇,就过去拿来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