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和哭包世子爷(585)
“要说江大人的身子也不至于衰弱至此,连惊吓都扛不住, 只是他病得太久了, 也没休息好, 又不肯少为国事操心,这身子如何才能好些。”
太医将银针刺在江翎瑜心口上, 边说:“将军,从今以后,您多看着江大人一点, 别让他为着那些案子奔波,想少受些罪,就得会偷懒。”
“您知道,我夫人是什么脾气。”
唐煦遥坐在床边,将美人冰凉的手合在掌心里捂着:“他做事认真执着, 像极了江太傅。”
“那也得拦着些,江大人素来教养颇好,他也知道你是为着他好才如此, 像今日不就是拦成了的?要是由着他去查案, 还能不能吊住这一口气也难说。”
太医此时言语颇怪, 不像是跟唐煦遥说, 倒像是劝着江翎瑜:“官场之事, 哪有身子要紧,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病重,历朝历代的官员都是量力而行,不能因为太傅如此,就勉强自己做些艰难的事, 那是太傅不好,知道孩儿身子不成还要这样作责,真是荒谬,江大人,明明都是快要成婚的人了,马上就要有个家了,现在就把命搭在那邪地里,后不后悔?”
“后悔,”江翎瑜不知何时醒转过来,半阖着眼皮,只露一道缝隙,眼珠轻轻地转,虚声答,“我该多为将军思虑些的。”
“夫人。”
唐煦遥急忙坐正了身子,想要凑近些,好好地看看他,不自觉地将他的手握紧了:“你好些了吗?”
“算了,你们的事我本不该插手,但我实在看不惯江怀教养的法子,自己呕心沥血,就要孩儿也如此,什么都不思量,只知道脸面,再见着,我一定要说说他,当真是闻所未闻。”
太医院院使为官多年,也与江怀尚有交情,不过真的跟江怀熟悉起来,还是因为在郡王府内给年幼的江翎瑜看过病,那时就知道他常心悸是累的,又时常忍着打骂,哭都不敢大声些,心脏不全也并非是频繁心口疼的全部原因,想起那些事他就生气,又听闻江怀为着一句脸面,让江翎瑜和唐煦遥近十年未见,意图斩断二人情分,如今江翎瑜办案这样拼命,他自然而然就认为是江怀施压,叹道:“你终于出来自立门户,为何还听着江怀的话,你不知道该爱惜自己?”
“我已经很久没见江太傅了,以前他们打骂我,我也可以不在意,倒也懒得追究,可是他们不让我跟将军相见,我很是介怀,不愿意再到他的府邸去了。”
江翎瑜坦言:“今天的事,是怪我的。”
“那也是他把你教坏了。”
太医院院使不信:“不说他我都觉得对不住你。”
“你去找他,他又要转过头来骂我了。”
江翎瑜这会子像个小孩央求大人,笑说:“别找了,我平白见到他们,当真像是做噩梦似的,心脏又要难受了。”
“他怎么敢来找你,”太医院院使皱眉,“此事我办即可,你就别操心了,好好养病,终于要遂愿成婚了,往后的日子都是好的。”
美人也蹙眉:“我要查案的。”
太医院院使可不像唐煦遥似的惯着他:“我没不让你查,我只是想让你别勉强自己,累了就休息,饿了就吃,别不吃不睡的,有这么难吗?”
唐煦遥见太医院院使凶了江翎瑜,担心他不高兴,到时胡思乱想的,伤身子,正欲劝一劝,江翎瑜倒笑了:“不难,我听你的就是了。”
“成,我到太傅府上一趟,你且休息。”
太医院院使对着江翎瑜说完,又嘱咐唐煦遥,一边把银针收进盒子里:“这三日,江大人必须卧床静养,将军不要惹他生气,不过,要是他非要起来到刑部看看什么的,你惹他生气也要拦着,不能放任他胡来。”
唐煦遥点头答应:“好。”
“我去太医院配药了,药方子黄昏之前会派人送到江府。”
太医院院使拾掇好了东西,本来都要走了,忽然想起什么事来,又折回来:“从今日开始,按时用膳,江大人要是借口腹痛吃不下,你还依着他任性,我可就再也不管你们了。”
“我明白了。”
唐煦遥忙答应:“我会依着您的话,好好照顾他。”
“这才对,”他笑说,“我走了。”
“夫人,你还疼得厉害么?”
唐煦遥见人走,忙来问候江翎瑜,边帮他整理有些皱了的衣裳:“当时你倒在我怀里,可把我吓着了。”
“没事,”美人为着不让唐煦遥担心,将事说得轻描淡写,“就是疼,我也不知为何那样了,莫忧心我。”
“还没事,”唐煦遥抬手,勾着指头轻轻弹了美人的眉心,“坏小孩,就知道骗我,你那么难受,歇一会又怎么了,我不强意带你回来,你真出事了,你让我怎么办?你不是说了吗,你不会不要我的,难不成现在要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