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和哭包世子爷(677)
廖无春见状,毫不犹豫地将手搭在皇帝掌心里,站起来身来:“多谢皇上。”
“既然你和商星桥要撕破脸了,”皇帝说,“江翎瑜遇刺的案子是不是能办了?”
“皇上,您,”廖无春很有些惊讶,“您其实一直就知道,是商星桥和周竹深沆瀣一气,刺杀了那时刚刚继任刑部尚书的江大人?”
“当然知道,朕那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似是纵容周竹深和商星桥,实则是因为朕早就猜到江翎瑜会与你有来往,这人精明,朕早有耳闻,留着这两个蠢货,是为了和你跟江翎瑜制衡,你们权力再大,也有对方的党羽管制,谁想,如今江翎瑜被朕的兄长相中,给他的儿子做夫人去了,在王府比平阳王的亲儿子还受宠,朕也全心全意地信任了你,那自然就有了跟周党撕破脸的机遇。”
皇帝长叹一声:“朕何尝不想做百姓口中的仁君,做慈爱的君主,可慈爱的君主就像一块流油的肥肉,在案板上毫无还手之力,朕为了社稷,不得不如此费尽心思,结果待朕真心的人,都被朕辜负了。”
廖无春欲言又止:“皇上........”
“不必劝朕,”皇帝摆摆手,“好了,旧事处理安妥,该说些新的,朕最近有一事很是苦恼,朝中似是暗中生变,甚至都等不了周竹深死,就急于将他踩在脚下,吸纳新的党羽势力了。”
廖无春问道:“皇上,您可知道始作俑者是谁?”
皇帝轻轻摇头。
廖无春凑上去,与皇帝低语:“此人的身份,臣略知一二,在今日之前,已经有线人与臣报告过此事,只是臣还再斟酌,如何将此事说与您,您就先跟臣提起了。”
第301章
“哦?”
皇帝登时来了兴致:“那依你的线报, 可有何线索?”
“皇上,您所说的事,属实大半, 而有些细枝末节, 倒是让朝中佞臣设局蒙了您的眼睛, 内情并非如您猜测一般。”
廖无春说:“其实周竹深不是孤军作战,他在朝中, 除了那亲王撑腰,还有一位看似平平无奇,默默无闻的将军, 将军身边,还有一位早已远离朝廷,可位高权重的文臣,那周竹深,不过是他们的棋子, 用来试探朝政的提线傀儡,此事,臣也是从派暗卫头领前去, 在他们房梁上守了一夜才得来的消息。”
“将军, 文臣?”
皇帝很是诧异:“凡是为朕所用者, 皆有眼线关注其一举一动, 无春, 你说的这两个人,朕为何觉得甚是陌生。”
廖无春道:“皇上,这是自然,因为这两个人,都告病不出府门, 不关心,也不参与朝政,您早已将他们忘却了。”
皇帝急忙追问:“是谁?”
“左军都督府的都督佥事高林,任三军主帅,麾下两千人马,掌管三千铁骑,林林总总算起来,可调动的军队有六千余人,在前线受了伤,目前赋闲在府上休养,已经两年了,您倒是想,这什么伤要养上两年。”
廖无春跟随皇帝左右,顿了顿,接着说:“至于那位权臣,就是先皇的国师李严禄,您登基后,他就要告病离开京师,您念他有功,也是他年事已高,就准许了,还追封了三公,送了车马田地,数十石的钱粮,他离开紫禁城以后可没消停,那高林可是他最出色的学生,由他举荐做了左军都督府的将军,官不大,军权可大,现在两个人正商议着谋反呢,利用周竹深架空了臣的东厂,方便他日日在您身边吹耳旁风,让您早晚有一天取缔宦官佐政,要您亲自砍下臣的脑袋呢。”
皇帝闻言,霎时间怒目,廖无春话锋一转,道:“皇上,您别动怒,臣这话还没说完,李严禄的算盘打得好,可是谁也没料想,半路杀出一个小江大人,比他老子还厉害,上来就绑了两个府的贪污大头给您送来,如今郡王势力雄起,与您共治天下,江大人和王长子成亲后,势必也是郡王党的顶梁柱,风云大变,这李严禄受挫,正要召高林前去从长计议,不过臣猜测,也是和周竹深的目的一样,先杀这碍事的刑部尚书,再商量下步举措,有了这江大人,真会搅黄了他们的计划。”
廖无春话里话外替着江翎瑜美言,还敲打皇帝,让他不要像从前一样对待江家,忠肝义胆之臣你时刻想着兔死狗烹,绝世奇才你让他去做权贵的替死鬼,江家世代尽忠于大琰,你们这些做皇帝的冷心冷血,弃之如敝履,以奇才换庸才之命,实在丧尽天良。
说实话,在廖无春心里,江家人忠心赤诚是一,江怀无谋却勇毅无比是二,江翎瑜才高八斗,风云变幻尽收他的眼底,敢爱敢恨,敢打敢杀是三,有这三条,要是江家不受限于出身,当国师的根本就没有李严禄的分,这与摄政王无二之位,当姓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