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和哭包世子爷(70)
唐煦遥也不恼,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喊:“夫人?”
江翎瑜倏地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质问:“我没与你行成婚大礼,为何这样唤我?”
“你一定是我的夫人,我要唤,”唐煦遥不给江翎瑜低头将极美的唇瓣藏在被子里的机会,抢先亲上去,含在口中嘬吻,“我不放你走。”
江翎瑜没有推开唐煦遥,扬着嫩白的颈子和他亲吻,虎牙抵着他热软的唇瓣狠咬一口,刺出一股腥甜,唐煦遥依旧不躲,受着唇间的疼,手臂死死地捆住江翎瑜的身子。
“我不让你走,霖儿。”
唐煦遥嘴里含着血,凑近江翎瑜雪白的耳骨,虚声说:“我想娶你,也想要你。”
江翎瑜让唐煦遥念叨地红了脸,羞得无所适从,想从他怀里挣脱:“我不嫁给你了,放开我。”
“我不放,”唐煦遥不为所动,被美人打疼了也不松手,固执地跟他重复,“霖儿,我爱你。”
江翎瑜累得喘不上气,不再挣扎,很想休息一会,唐煦遥觉着怀里抱着的美人身子软了,猛地联想起他遇刺后没了意识的样子,吓坏了,瞪圆了眼睛,急忙给他揉心口:“心疾犯了吗?”
“没有,”江翎瑜推开唐煦遥的沉重的手臂,“我累了。”
唐煦遥唇角溢出丝缕血痕,江翎瑜见状拿了条绢子给他,说得不冷不热:“擦擦嘴上的血。”
唐煦遥接过绢子,叠成三折,稍微坐起来些,拿开身上的被子,顺手给江翎瑜盖严实了。卧房里烛火被风飕得飘摇,明暗恍惚,唐煦遥身上的疤更显眼了,肩上,腰上,心口上,没有一丝赘肉的腹部也遍布深深浅浅的刀痕,江翎瑜咬得狠,唇破得深,他吐出含在嘴里的一口血,极快地洇湿了丝绸织造的白绢子。
江翎瑜目不转睛地盯着唐煦遥,染了血的白绢子那么刺眼,大片殷红的花斑。
唐煦遥低头吐净口中残血,动作很娴熟,江翎瑜想,大抵他在边关常常重伤成这样,待刀口愈合,又要驾马在黄沙里疾驰,披着刀林剑雨,一次又一次从阎王手里逃出来。
江翎瑜不忍再想这样的情形,撩起眼皮,讷讷地喊他:“煦遥。”
唐煦遥拿绢子擦净手上的血,循声低头看美人:“嗯?”
江翎瑜一只细嫩的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指尖朝着唐煦遥,唇瓣轻启:“让我抱抱你。”
唐煦遥探身扔了绢子,抻着被子躺回去,小心翼翼地靠近江翎瑜和他相拥,心口贴着,心跳一个沉稳结实,一个温软绵薄。
“霖儿,”唐煦遥唇角破了,血擦不净,残存丝缕殷红,“我知道错了。”
“我不怪你了。”
江翎瑜心软,抚着唐煦遥宽厚的背,轻吻他颈下的锁骨:“我看你身上的刀伤,心里不好受。”
唐煦遥要掀开被子起身:“无妨,我穿上寝衣就是了,霖儿莫怕。”
“我不是怕,”江翎瑜拦住他,温声说,“我不想和你吵架了,你我相识不易,都曾九死一生,何必在这些小事上争执。”
“今日怪我。”
唐煦遥柔声哄美人:“这事是你我相识之前的了,自我与你亲近,心里都是你的好,我的夫人就是天下第一好的,官做得高又怎么了,都是我夫人应得的,都怨我这小心眼的毛病。”
江翎瑜垂眸,咬着唇:“莫乱说,我不是你的夫人,还未成婚,不许乱喊。”
唐煦遥服软:“好,往后还叫霖儿就是了,我都听你的。”
这阵子江玉才把粥煮好,晾得差不多,送到卧房里照例问问是不是唐煦遥服侍主子用膳,得了答话,他就走了。
粟米是新下的,煮得颗颗软烂粘腻,谷香四溢,唐煦遥为江翎瑜系好衣扣,扶着他起来:“吃些粟米粥,我听父亲说,这样的谷子对肠胃好些。”
“不想吃,”江翎瑜腰后垫了软枕,背倚着床围子,他皱着眉往后躲唐煦遥送到唇前的勺,“我不喜欢吃粥汤。”
唐煦遥只想让美人吃东西,让他一步:“放些糖可好?”
“不要,”江翎瑜还是不愿意,“我不想吃。”
“肚子不舒服闹得?”
唐煦遥疑心美人正犯腹疾不思饮食,腾出手探进被子里,摸了摸他腹部薄嫩的皮肉,按下去,发觉胃还在抽动,齿间“嘶”了声:“你着了凉还没缓过来,快吃热的暖暖,没准能舒服些。”
唐煦遥耐着性子,勺子里的粥凉了就送回碗里,擓一勺热的,劝了十几遍,江翎瑜终于张开软糯的唇瓣,抿了几口粥,唐煦遥还想再喂些,美人推拒着,直说腹胀吃不下了,让唐煦遥陪着坐一会。
唐煦遥也整理好了寝衣,把美人瘦软的身子揽在臂弯里,让他枕着自己的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外调办案要带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