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徒弟两个人格都要撩我(6)
模样不似遭难,气定神闲得像度假。
也对,故地重游按少了算,也有百八十回了。
沐桐仁面色十分难看,他又操纵一根藤条缓缓探入洛临嘴中,娴熟地把沾了满身津液的大徒弟从洛临喉咙口卷出,嫌弃地捏了道水诀。
季凌霄格外熟悉流程,他毫不犹豫跳进师父捏的水诀泡泡中,一时忙碌不已,无暇出声,怒极反笑的沐桐仁也没有耐心去听这三个糟心的徒弟编纂真相。
不论前因后果如何,源头肯定又是洛临。
沐桐仁收回捆着洛临的藤条,把它们全缠回腰上,温和的木系灵力注入后腰,沐桐仁的眉头拧巴成一团。
“嗷……呜?”
“柔弱”倒在沐桐仁脚边的洛临想变回人身求饶,但出口的虎啸让他第一时间察觉不对劲,很快,洛临惊恐地发现自己变不回人形了。
怎么办?师父似乎更偏疼他的人身。
这三月以来,洛临每次用原型闯祸,总会被罚得更重,现在化不成人形,洛临不禁开始后悔,自己这三月——
怎么!就!没好好修炼过!!
洛临委屈地啪嗒眼,耷拉在身后的那条黑白条纹尾巴,委曲求全地蹭上师父脚踝。
沐桐仁踢开洛临求饶的尾巴,他将目光投向被桑木困住的爪子,洛临惯会察言观色,他迅速拉下嘴角,眼里含着一汪热泪,简直将“楚楚可怜”四个字具象化。
“师父,这破木头扎我手。”变不回人身只好硬装可怜,洛临无助地看着沐桐仁,一味喊疼,师父人美心善,肯定会体谅他重伤的手掌……吧。
师父快看呐,肉垫都破了……
“你口中的破木头,是为师原身。”沐桐仁额前青筋又抽了好几下,他滤过洛临精湛的演技,直指要害。
洛临:“……啊?”
“不是师父的驱使物吗?”沐桐仁常使的藤枝洛临是见过的,师父不明说,他也能隐约猜出沐桐仁和桑木有关。
只可惜猜错了方向。
“驱使物就能随意压断了吗?”沐桐仁咬牙,洛临化形以来,打不得骂不得,他连话本都看上了,如今实在不知该用何种方式去管教。
“!”骤然得知真相的洛临脑子一片空白。
首先,他把师父本体压断了,其次,他把师父本体压断了。
他怎么能忘了!师父和他们一样,也是妖……是个妖,就会有本体。
洛临想起自己和师父的本体暗暗较劲的几百年……面色倏然涨红,刚才故意挂在眼角,将落不落的泪珠控制不住地大滴滑落。
“师父……”洛临声泪俱下。
沐桐仁起了满身鸡皮疙瘩,直觉不妙的他往后又退两步。
洛临前爪和后肢一齐使力,生怕晚了就碰不到师父的大猫努力爬向沐桐仁,但洛临似乎又忘了自己的爪子还串在桑木上,扯到伤口后,本来已经止住的鲜血又浸出大半,尽数渗入桑木截面的缝隙中。
无人在意的角落,倒在地上的半截桑木析出小团绿光,悄悄没入洛临的虎躯。
洛临声若蚊蝇:“师父,您不会要死了吧?”
这又是什么话?
沐桐仁维持得很好的肃然面色裂开了,他腰疼,头更疼,现在是还活着,但感觉离背过气也不远了。
第3章 师父骑我身上
他的本体一年到头长不出几片绿叶子,看起来行将朽木,但有万年的修为撑着,再浪个千年不成问题,桑木断得实在蹊跷,洛临还不得不救。
沐桐仁蹲在空空如也的半截桑木前,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熏得他头晕。
他握住洛临被串在桑木截面上的前爪,笑眯眯关怀:“暂时死不了,憋住,留在后头哭。”
捏住猫爪的手腕灵活一转,沐桐仁轻而易举,便将洛临的肉垫和自己的本体分离。
喷溅而出的血液泼了沐桐仁满脸,洛临看着自家师父阴恻恻的脸,脸吓得惨白。
血在顷刻间流得更欢,沐桐仁无暇顾及满脸污渍,在藤枝和碎布间犹豫了三秒,迫于空气中越发浓厚的血腥气,沐桐仁臭着脸,把缠在腰上的几根藤枝扯下,先草草缠裹好猫爪。
藤枝刚沾上洛临的鲜血,便自发地向伤处渗透温和的木系灵力,血止住了。
一通忙碌,沐桐仁卷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鲜血,他披在外头的青衫微微敞开,亵衣包裹不住的脖颈,修长白皙,洛临愣住,他的视线忍不住朝下……却对上一双淡漠的青绿色眼珠。
洛临咽了咽口水,别开眼。
师父凶,但长得可真好看。
沐桐仁忽觉脚边有些痒,一低头,看见条黑白条纹“响尾蛇”又在激动地乱蹭。
折腰老树不动声色踢开洛临的尾巴,同时松开了触感很好的毛绒猫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