迢迢明月+番外(200)
濯玉给她腾出位置,看着她在他方才的位置坐了下去。
江月凝没想那么多,坐下后试了一下琴音,又抬头对着他道:“方才这一段,这样弹或许会更好一些。”
说完她竟是将他弹的其中一段原原本本地弹了下来,甚至弹得比他还要好。
这一首曲子是他自创的,而他今天是第一次见到江月凝,没想到她听一遍就能把曲谱给记下,甚至还能替他改良曲谱。
心跳跳得更快了,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看着她的目光变得灼热:“夫人竟是这般厉害,让我心服口服。”
江月凝浅笑道:“公子的琴技也不错。”
濯玉看着她又垂眸看向七弦琴,他下意识在她的身旁坐了下去,然后慢慢靠近她,眼中的倾慕之色毫不掩饰:“夫人可否为我弹一曲?”
江月凝手上的动作一顿,察觉到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近,正要与之拉开距离,突然听见房间的门开了。
她往门边看去,就看见一身红衣的谢铉站在门口,一双凤眸盯着她,似笑非笑道:“夫人可是有些新欢,就忘了旧爱?”
江月凝看着谢铉穿着一身惹眼的红色,配上那一张漂亮得过分的脸,换做是旁人,可能以为他才是这望春楼的头牌。
心念一动,她朝着谢铉眨了眨眼睛,半晌之后对着他莞尔一笑:“这位公子好生面熟,可也是望春楼的?”
谢铉看着她完成月牙的双眼,眉毛一扬,目光从她的身上划过,最后落在坐在江月凝身边的濯玉身上,冷笑一声:“夫人上次来这里还特意与我共度春宵,怎么转眼就忘了?真是让人伤心。”
这话一出濯玉的脸色一白,他看着倚在门边的男人,觉得自己脑子出问题了,明明他从未见过这个人,为何他说自己也是望春楼的。
坐在一旁的江月凝却因为他那共度春宵几个字而脸色一红,她悄悄瞪了他一眼,为了气他故意道:“我与濯玉公子都喜音律,你会什么?”
哪知道谢铉并未生气,而是径直走到江月凝的身前,然后弯腰倾身靠近她,指尖抚上她凝脂一般的肌肤,在她的侧脸缓缓摩挲,用低沉的嗓音道:“我不会音律,但是我能将夫人伺候得很好,你说是不是?”
伺候那两个字被他咬得极为暧昧,到底是女儿家,江月凝对上他那双带着戏谑的凤眸,彻底演不下去了,她抬手轻轻推了推他,嗔道:“够了......”
这时候谢铉才留恋地在她脸上捏了一把,然后直起身,视线凉凉地落在了濯玉的身上,毫不客气道:“这里有我在,你可以出去了。”
濯玉不知道他们二人的关系,只是心中有些不甘,他从前伺候的夫人都不及眼前这位的一根毫毛,所以他仍旧坐着不动,看向江月凝的眸子中带着委屈,他道:“是我弹得琴音夫人不喜欢吗?若是不喜欢,夫人尽管提,我会改的。”
明明刚才江月凝已经替他改了几处。
江月凝突然有些头疼,觉得自己和那些来逛花楼的纨绔差不多,算是体会了一把被人抢着争风吃醋的感觉了。
只是她到底没有要消遣人的意思,毕竟她不是真的来寻欢作乐的,只是出于好奇想看一看今晚望春楼的选花魁比赛。
她转头对着濯玉道:“这里有他,濯玉公子请回吧。”
一直以来,濯玉对待那些女客的态度都是冷淡疏离的,好不容易碰上个喜欢的,没想到这位客人却是喜欢这种打扮得花枝招展,就连说话也毫不避讳外人的人,真是不要脸。
濯玉暗自咬了咬牙,面上做出失魂落魄的模样,小声问道:“我哪里比不上他,夫人喜欢他什么?”
谢铉觉得濯玉一定是从前他假意逛花楼,导致现在上天给他的惩罚,他睨了对方一眼,轻飘飘道:“大概是因为,我和她是正经夫妻,是她名义上的夫君?”
说完还把江月凝拉了起来搂进怀中,面上风轻云淡,可却是占有的姿势。
江月凝有些尴尬,她对上濯玉,歉然道:“濯玉公子,请回吧。”
说着让画扇给了他一个金馃子,濯玉原本还有些难过,在看见那颗金灿灿的金馃子后,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尽,很快就抱着那把七弦琴离开了。
画扇也识趣地跟在了濯玉的身后出去,等门房重新被关上,屋内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不知为何,江月凝突然生出了一点心虚的感觉,她见谢铉仍旧搂着自己,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于是开口解释:“听说今晚望春楼要举办选花魁的比赛,所以我想来看看,你若是不喜欢的话,那我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