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栗江就扯着嗓子喊道：“爷爷，我回来啦！”

和卢矩事先想象得不一样，这里的条件并不算好，自然物质匮乏。他原本以为科学家应该是住在什么洞穴或者简单搭建的茅屋里，浑像个世外高人，可是到了一看，完全就是科技与智能化的结合体。

一栋白色的金属组件组装搭建起来的堡垒样式的房子，依山修建在半山腰，仅十米远的地方，就是百丈高的悬崖。也不知道那位科学家是怎么想的，栗江还是个小姑娘，又活泼好动，万一一个不慎掉落悬崖，真是捞都捞不上来。

栗江从卢矩的怀里跳下，走到大门的电子识别屏幕前，几道蓝光扫描过，大门滑开，露出隧道一般的走廊。

栗江转头对他们说，“这是我爷爷为了防止有人打扰而设计的，一般人要想硬闯的话，立马就会受到十万伏电流的打击，你们跟上我，注意不要动手乱碰东西，不然出了什么事我可不管的啊。”

他们几人跟着栗江走进去。隧道的两旁有电条，还有蓝色的照明光，银色的墙体的地面看着冰冷无情。

穿过走廊是一个六边形的空间，高度不能确定，空间里挨着墙的一圈都呈放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器具，在一面硕大的电子屏幕前，一个戴着单边眼镜，梳着一头潦草花白头发的老头，在声势浩大地进行着什么实验。

“爷爷。”栗江喊道。

在来的路上栗江就和他们说过了，老人名叫唐鸿，一般喜欢别人叫他唐老师。

栗江的声音太大，嚷嚷起来不管不顾地，唐鸿立马对着她比出食指嘘了一声，示意栗江别说话。

栗江可不管他，蹦蹦跳跳的跑过去趴在唐鸿的肩膀上，“干嘛呀，爷爷，你又在搞什么？”

越不让她干什么，栗江就越是要做什么，她扑到他的背上，唐鸿手里拿着的食管和量杯哗地撒了一地。

本来在蒸馏架上进行提纯的不明液体，也因为没有及时的管照，而变得浑浊发黄。

“诶呀诶呀，”唐鸿可惜地撑在实验台前，手忙脚乱地收拾，嘴里还抱怨着，“又失败了，又失败了，小江江，我不是说了你出去玩，不要影响爷爷搞实验的吗？你不知道这些东西有多重要。”

栗江撅起嘴‘哼’了一声，“搞实验搞实验，你就只知道搞实验，从来不陪我玩。今天我可不是胡闹，有客人找你。”

“找我？”老人收拾台面的动作停下来，看向卢矩几人，“你们是谁呀？找我干什么？”

没等卢矩说话，又责备栗江说：“爷爷不是交代过你不要随便带人来吗？外面有坏人在找爷爷。”

“唐老师，”卢矩开口解释，“我们不是坏人。外面的情况你也能还不太清楚，您之前工作过的那个实验组，对全世界投放了一种名叫‘食物’的病毒，现在几乎全人类都感染了这种病毒，我们知道您当时离开，就是为了坚持心中的正义，但是同时为了躲避追杀，只能待在这荒山雪岭。”

“他们会这么做我并不意外，倒是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把我的行踪透露给其他人没有？”科学家警惕地问。

卢矩连忙保证；“没有，没有，这点你可以完全放心，我们只知道您应该在白艾雪山，可具体在哪儿去不知道，还是多亏您的孙女给我们带路。”

唐鸿听到这里，瞪了栗江一眼，栗江调皮地吐吐舌头。

卢矩接着说：“而我们能够知道您的所在地，也是因为一块宝石。”

“宝石？”唐鸿眯了眯眼，“拿给我看看。”

卢矩把壬塞石交给了他。

老人仔细地端详了片刻，点点头：“这的确是我当初为了以防万一留下的，看来那条失败品还没死，他给你们的？”

“不，他已经死了。”卢矩说。

“哦？死了？怎么死的？”唐鸿虽然只是微微的攒起眉头，可是松弛的皮肤形成的丘壑也足以夹死几只蚊子。

“菲图斯被丢进海里，科研院的人让他自生自灭，可这家伙倒是有几分本事，半人半鱼的怪物入了大海，非但没有立刻被鲨鱼海兽残食，反而发展起了自己的势力，后来甚至有了一定的规模。不知道是为了维持他的形态还是延长寿命，他设计抓捕了大量的人类，把他们关在海里的水牢里，让海鱼啃噬他们的肢体，抢夺寄生在他们的身体里，从而造出了一大批和他一样的人鱼。”卢矩绘声绘色地描述着经过，让听者如同置身那个可怕瑰丽的场景。

“真是没想到”唐鸿听完，叹息了一声，“或许我当初选择救他，就是一个错误。也罢，壬塞石是怎么从他到你的手里的我也不问了。你们跋山涉水地找到我，是想让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