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品级救世主(98)
卢矩点点头,“的确是非常残忍的报复,不过你既然之前拿走血清是为了救你的孩子,那现在为什么又愿意给我们了?”
厄尔展示自己破败的鱼尾,鱼鳞上面有细密斑驳的伤痕。“你们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有自保的能力。”
说着嗤笑一声:“如果邬晓看见我这副样子,一定会乐得哈哈大笑吧。”
悔恨却自私,滥情又无情,这就是厄尔。
“血清在哪?”白规问。
厄尔收敛了神色,指向一个方向。“我藏在了无瓦房下面。”
厄尔的行动不便,所以白规和卢矩还是将他留在那里。
卢矩边走边寻思:“这个无瓦房是什么东西?”
厄尔虽然给他们指明了方向,可是也没讲清楚无瓦房是什么东西,只说他们去到那里就知道了。
“无瓦房,”白规重复着卢矩的话,“没有瓦片的房子?”
“没有瓦片的房子?”卢矩听了白规的分析更糊涂了,“现在的房子,没有瓦的可太多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怎么能够区分出来是哪一座?”
但是等他们走到厄尔说的地方后,才发现他们的考虑都是多余的。
“什么无瓦房,明明是蛙房!”卢矩看着一大群绿油油黏黏糊糊的青蛙聚在此起彼伏地聚在一堆就觉得头大,“这个厄尔是人受伤了,口齿也不清晰了,难怪他说什么到了那里就能看到了,原来是这个意思。”
但是血清就藏在这个用矮木墩架子搭成的蛙房中间,是肯定要一个人进去拿的,卢矩苦着一张脸,他无言看向白规。
白规懂他的意思,但是故意站着没动,“想让我去拿?”
卢矩诚恳地点点头。
白规笑了笑,“我不干没有好处的事情。”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是关乎人类存亡,这是胸怀大义,名垂青史的时候,他把这样一个光辉伟大的任务让给了他,居然还索要好处。
卢矩忍了忍,终是在白规的注视下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他露出讨好的笑容,“那么请问毒主大人,需要什么好处呢?”
白规好像真的临时起意一样,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侧脸。
“什么意思?”卢矩没看懂,“脸痛?”
白规脸黑了黑。
知道再惹他一会儿真不去拿了,卢矩不敢再逗他,闭上眼搂着白规的脖子就要献吻。
但白规居然躲开了。
卢矩疑惑地看向他。
“让你亲我一下,这么舍身取义的表情,是有多么不愿意?”
卢矩恨恨地咽下怨气,咬牙切齿地说:“我非常,十分,相当,以及荣幸能够亲到你,完全没有半分不情愿。”
白规这才满意地把脸凑到他唇边:“亲吧。”
卢矩报复般地亲完还在白规脸上咬了一口,白规也笑着捂脸,并不生气。
“咬破相了,你以后可就要永远对我负责了。”
怎么说都是他吃亏,卢矩不想跟他搭话了,甚至脑补,如果可以的话,他一定要用白规的脸磨牙。
逗完卢矩,白规也开始干正事,不过他并没有走到蛙群里面,而是丢了几颗毒丸,混黑色的毒雾便四下散开,青蛙们很快就被熏得跑开了。
白规回头看了卢矩一眼,“愣住干什么,走啊。”
卢矩咬唇看着白规脸上的红痕,觉得这个亏自己吃得真是相当大,他怎么忘记了这家伙还是百万人里挑一的毒主呢,果然刚才装出一脸为难的样子是在诓骗他吧。
血清的管剂就放在蛙房里的一块大石头后面,白规拿出来后放进了特意从宏牛那里要来的储物戒指里面。
“太好了,我们快回去告诉符学吧,现在血清在手,解决掉异化病毒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卢矩说。
说话间,白规看着他的神色一变。
“你的脖子上……”
“我的脖子?”卢矩看白规的脸色实在难看,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也被吓了一跳,许多粗勒的纹路在指腹间划过,“什么情况?”
“砰!!!”离着他们不远处好几个方向接连响起爆炸声,把他们头上的叶子都震得掉下来了不少。
这个爆炸的声音卢矩这些天已经听到太多,所以已经第一时间分辨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个不好的信号,爆炸声意味着柴人的异化加重,生命走到尽头,所以才会自我燃烧,可是躯体承受不住那样灼热的高温,就会像烟花一样爆炸,从一个高压锅一样,将热量从躯体内释放。
而这样高频的爆炸声,只能说明柴人的异化都普遍已经进行到了末端,如果再没有控制的药物出现,他们很快就会面临死亡。
当一个人已经知道自己的死期的时候,一般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