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怨+番外(30)
肖允执哈哈一笑:“老黄,你这是没少捧场啊。”
老黄也是一笑:“害,就这么点嗜好。”
叶昭文:“那我还真想看看这男的有多绝了。呵,不先去逛花楼,反而先去看个男的,我真是有病。表哥,那要是不绝,又怎么办?”
老黄又插话:“嘿,您放一百个心,绝不白去!”
肖允执实在忍不住了,拍着前座的椅背:“这陈老板神了哈,把你拿捏得死死的,你就这么喜欢?”语罢,又对叶昭文说,“你这几天赶路也没怎么休整过,先回我那去,给你小子接风洗尘一番,你要想去看,明天买了票去就是。”
其实叶昭文对男人是真的不太感兴趣,肖允执一说,他便立刻迁了注意力,说:“我还真有点饿了,表哥,一会儿我们去吃什么?”
肖允执:“饿不着你,带你尝尝北方菜。”
肖允执留过洋,念的是商科,回了国在北平待了几年,现是一家银行经理,事业倒也是风生水起,加上老家的父母每月都会给他寄钱,他日子过得那是十分舒坦。
叶昭文吃了一顿饱餐,来了肖允执的地方住着,这是一栋独栋的二层小楼,装饰中西结合,虽是确不如家里住得舒坦,但也不错,肖允执还给了他留了间带浴室的房间。
回了住所,肖允执还专门又问了他要不要第二天去梨红轩,叶昭文其实没半点规划,反正也不熟路的,那便去呗,正好听听这京戏是妙在哪了。
叶昭文洗浴一番,仰倒在床上,连日的奔波在沾到床被的那一刻便一股脑全涌了上来,没多久他便沉沉睡了去。
不同于自己懒散的表弟,肖允执是个有时间观念的人,说去那就是去,就如他答应姨妈好好照顾叶昭文,立刻就请了几天假准备好好陪自己这表弟玩。因此这第二天,他亲自在临近正午的天光下,把叶昭文从被窝里拎了出来,盯着他洗漱吃饭。
叶昭文吃完饭了都是没清醒的样子,像是一路上都没休息好,肖允执才吩咐下人把碗筷收拾了,回来一看这小子四仰八叉倒在沙发上又睡过去了。
肖允执忍不住地在心里质疑姨父的决定,就这样子,他还成啥家,这不耽误别人呢嘛?
这来北平的第二天,叶昭文两觉睡到临近傍晚,他迷蒙睁开眼睛,还砸吧两下嘴,从毯子底下坐起来,呆呆看向一旁戴着眼镜正在读书的肖允执。
肖允执听了声响,头都懒得抬:“嘿哟,您舍得醒了?少爷在家睡不好,来我这补觉来了。”
叶昭文面一热,挠挠脑袋想想话题,忽而想到昨日说好的看戏,立刻展开讨好的笑容道:“表哥,你这没有我爹,我睡得太舒坦了,昨天不是说去看戏么!现在还来得及吗?”
肖允执:“哼,等你小子睡醒,那戏台子都要唱垮了。”他看了眼腕表,“你倒会挑时间,这会儿子正是陈鹤卿的贵妃醉酒。”
叶昭文嘿嘿一笑,伸了个懒腰,他其实还是对男人没什么兴趣,但刚来新地方第二天就睡一整天说不过去:“那便去呗,总不能在这睡了一天什么也不干。”
肖允执合上书,斜他一眼:“走吧,把你头发好好弄一下。”
肖允执让老黄把车泊在街角,梨红轩的朱漆门楼前已排起蜿蜒长队,戏园子里暗沉沉的,唯有台前昏暗烛光吐着幽幽火舌,他们刚在二楼包厢坐定。
叶昭文百无聊赖地翘着二郎腿,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睁眼瞧着底下的戏台。
随着一阵敲锣打鼓响声,一群下人扮相的走了出来,叶昭文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一个鲜艳的身影,踏着细步走了出来。
“海岛冰轮初转腾——
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
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
台上的人唱了几句,说实在的,叶昭文是真的听不太懂——他本来就对这些不太感兴趣,但是那身影甩着袖子,作的神态,却将他深深吸引了进去。
那人嗓音尖细却不刺耳,恍若顺滑绸缎一般,很难想象这是一个男人嘴里吐出来的声音,那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甩袖子的姿态,踏着碎步在台上转圈的样子,真活了,哪怕是舞女也少见这么妖娆的体态。
一段唱完,底下喝了一堂的彩,叶昭文没在意底下如何热闹,眼睛就没离开过那身影。
肖允执跟着鼓了掌,看身旁没反应,转头望去,叶昭文跟看痴了一样,盯着戏台上最突兀的主角。肖允执噗地一笑,倒没打扰叶昭文,抱着臂继续看戏。
叶昭文托着下巴看着,他盯着那人的情态,实在忍不住想,这是个男人能作出的姿势么?这么妖,那腰看着是真的柔韧,怎么扭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