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怨+番外(37)
他哪知车子而后开往了绛雪楼,袁三爷忙着哄自己爱生闷气的赵老板,放了秋棠这边不顾,叶昭文亲昵地揽了美人腰,要入温柔乡。
秋棠娇娇地斜睨他一眼,眼神那个灵动啊,说:“爷这是没啃上硬骨头,这才来找我了?”
叶昭文被她这一眼看得骨头都酥了,哈哈一笑:“你怎知是块难啃的硬骨头?真不好啃,不如你这馒头又软又甜!”
他说着,手不老实地顺着美人腰往下捏了一把。
秋棠拍了他的手,却软软地靠进他的怀里:“文哥儿今天可真是好大的威风,这么砸钱捧陈老板,还没得手呢?”
他正是因为没得手,起了色心又要生生忍下去,这才急急忙忙来找了秋棠。纨绔想玩点谈情说爱的游戏,却也万万不会委屈了自己,哄了几句软和的,便急急忙忙地直奔了正题。
再说陈鹤卿这刚刚晚归回了院,才洗了脸,就听边儿有人吹了声哨子,一人一边提着裤腰一边嗤笑一声:“兔爷回来了哟。”
陈鹤卿绷紧了背,脚步声远去了,倒没说别的。
“别理他。”另一边儿传来一声带点愠怒的声音,陈鹤卿转头望去,是唯一一个待自己好些的师兄,阮青兰。
他二人前后脚进的戏班,差不过俩月,同样唱的旦,阮青兰略长他一些,年龄相仿,彼此互相照顾多一些。自从陈鹤卿略有了名气,戏班其他人为了站队赵梦蝶,对他多多少少都有些疏远,只有阮青兰仍待他如初。
阮青兰上下瞧了瞧他:“那个…没对你做什么吧?”
陈鹤卿摇摇头:“只是吃了饭。”
阮青兰此前被某个吃得肥头大耳油头满面的老爷调弄过,一直看不惯这类视戏子为玩物的权贵。袁锦辉是如此,叶昭文在他眼里也是如此,虽不赞成陈鹤卿和叶昭文往来,但他们又怎么得罪得起这些人物呢,也只好在陈鹤卿回来后慰问几句。
陈鹤卿有些累,应付那种少爷可比唱戏累多了,台上演戏,他也自得其乐,台下再演,就是心力交瘁,又因想到这一段时间在戏班有些提心吊胆的日子,更是烦闷,此刻面对阮青兰,忽然卸去一身担子,往师兄肩上一靠,说:“师哥,好困啊。”
阮青兰哭笑不得:“去睡吧去睡吧。”
第18章
那件杜丽娘的戏服,赶制好以后,随着一套杨贵妃的水钻头面和一副珍珠白云肩一并送到了揽月楼。
彼时戏班正筹办着一场堂会,巧的是这场堂会的主办家的是肖允执一位关系不错的同僚的姐夫,叶昭文借着这层关系,推举陈鹤卿再唱一出《贵妃醉酒》。
他对陈鹤卿示好,那一定是大张旗鼓的,绝不收敛,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捧他,也因这层关系,开始游走于揽月楼的后台,在众戏子面前晃啊晃,认得的便打招呼,不认得的也是微微一笑点头致礼。公子哥儿又豪横又绅士,得了不少眼缘,众人一瞧陈鹤卿一傍就傍上这么个人物,连带着对他态度好了许多,至少不像从前一般会当面阴阳怪气。
外人都以为这陈鹤卿勾人的功夫了得,哪知这是公子哥儿玩纯情游戏,给自己砸个痛快呢,他和陈鹤卿还只是偶尔拉拉小手,一起吃饭一起聊天的程度。
名气和财物来得极快,但陈鹤卿并未因此被冲昏头脑,班主瞧他如今也是有人捧的了,排了不少他的场子,竟和赵梦蝶平分秋色,他也够稳,担得起这个名气,可见这匹千里马早就整装待发,只差一个识货的伯乐。
只可惜此伯乐非寻常伯乐,只想剥了马皮尝尝马肉而已。
堂会散了场,叶昭文站在院外,靠着墙看了眼时间,陈鹤卿这边换了长马褂,跟个孩子似的小跑到他身边,笑盈盈又羞答答地喊了声:“叶少爷。”
叶昭文如今也是摸透了他的脾性,这孩子不重名也不重利,也不爱应酬,偏偏就喜欢唱戏,对戏倒是很认真,叶昭文若是问起这戏里的讲究,他就是行家一般,眼里透着亮亮的光,十分精神地谈起自己的见解,一说便停不下来。
叶昭文定定地瞧着他,微笑着听他边讲边走,外人瞧了,定以为这是个深情的主儿,谁晓得他心里头巴不得陈鹤卿讲的是他,他就是要他这样的状态,像爱戏一样爱他!
可陈鹤卿除了戏以外就是个愣木头,他对他好,给他钱,听他讲戏,陈鹤卿感激归感激,却是半点情不给,友情倒是有了,陈鹤卿拿他当朋友,却不将他当爱侣。
叶昭文一时都有些犯了难,怎么着才能啃动这块臭石头?
“爷,我想自己置办套宅子搬出去。”陈鹤卿讲了半天戏,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