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山海/你们,都开挂了?+番外(30)
终于,有个外门弟子在同伴的推搡中上前搭话。
“秦阁主,你今日怎么带上灵剑了?莫非是修为有所精进?”
秦琢停下脚步,看着一张张好奇的小脸,温和道:“不,这把剑是他人所赠,神异非常,我很喜欢。”
弟子们齐齐哇了一声,其中一个说:“我以后也想要一把好剑。”
“我也一样!”
“还有我!”
秦琢便顺势勉励了几句,随后对带头上前的弟子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日应该不休沐,你们怎么在这里?”
一个还梳着总角的小童叫起来:“我们刚刚从校场回来,吃过饭就要去书堂啦。”
秦琢提醒他们:“过午不食,八珍馆就快关门了。”
“哎呀,不好!”
“快,我们赶紧走吧!”
闻言,年轻弟子们纷纷神色大变,向秦琢告辞后就慌慌张张地向八珍馆跑去,翻滚的衣袖袍角带起一阵清风。
秦琢失笑。
刚踏进玄鸟阁的大门,秦琢下意识地环顾了一圈,见往来的秦家子弟都井然有序地从书架上取书,翻看的动作也轻柔,间或有交流,都尽量压低了声音。
坐在门口记录的谭奇看到秦琢回来,热情地冲他招了招手,秦琢回以微笑。
满意地坐到属于阁主的位置上,秦琢将曳影剑架在一旁,取过陈聆儿送来的消息翻看起来。
遗憾的是,陈聆儿翻遍了秦家的藏书,也没能找到和秦琢手腕上完全一致的图腾,他们大胆猜测这个图腾代表的是不周山,于是找来了许多关于不周山的信息。
《淮南子·天文训》记载:“昔者共工与颛顼争为帝,怒而触不周之山。天柱折,地维绝。天倾西北,故日月星辰移焉,地不满东南,故水潦尘埃归焉。”
而后便有了女娲炼五色石补天。
陈聆儿在下面写道:不周山是否就是所谓的天柱?如果是的话,它为何在共工怒触不周山前就已残缺,如果不是,它和天柱有何关系?
甚至对共工撞倒不周山的记载也各不相同,《淮南子·天文训》言其与颛顼相争,而《淮南子·原道训》又说他是与高辛争帝位。
高辛氏,即五帝中的帝喾,前承炎黄,后启尧舜,奠定了华夏之基。
古往今来,不周山笼罩着层层迷雾,有关记载相当有限,秦琢心事重重地揉着额角,他又不可能跑到不周山去,更不可能直面水神共工,所有疑问都无从解答。
不,不一定。
秦琢忽然间精神一振。
周负。
他是大禹时代的人,他或许会知道这些。
然而秦琢就是在想办法摆脱这个图腾的影响,最起码也要找到应对的方法,那就必须瞒着周负进行。
真让人头疼啊。
就在秦琢苦恼时,许云烟脚步轻快地来到了他桌前,递给他好几本封面涂得花花绿绿的书。
“阁主,你要的话本。”
秦琢道谢后接过放在一旁,随后长身而起,轻车熟路地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前汉书》、一本《后汉书》,转到另一个书架前,挑选出了三国时期的史书。
他思考了一下,又把《魏书》和《吴书》放回,只留下了一本《蜀书》。
秦琢这才回到书桌前,把这些书和许云烟带来的话本叠在了一起。
暂时够了。
他这么想着,又对谭奇道:“谭奇,记一下,我借走了前后汉书和蜀书各一本。”
“啊,阁主你借书也要登记啊?”谭奇抬起头惊讶道。
“要记的,你如实记下来。”
“好吧。”谭奇低下头,拿起用得生疏的笔,“记得要在一个月之内归还哦。”
…………………………
周负百无聊赖地看着阴沉的天空。
众帝之台仿佛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另一个空间,分不清白天黑夜,连时间的流逝都无法明确地感知。
周负从诞生起就坐在这里了,千百年来,一步也不曾离开过,他并不是没有观察外界的手段,但那些方法消耗都太大了,他现在最经不起的就是非必要的消耗。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周负暗自估算着时间,距上次召秦琢入梦,差不多也快五天了。
五天见他一面,应该算不上打扰吧……
此念一出就再也无法遏制,周负急忙整了整衣衫,将被搓成一小团的头发解开理顺,挺直了腰杆,确保自己充满了精气神,才手掐法诀,念诵咒语。
“月晦风寒,长夜阑干。沧海寰变,桑田何观。梦魂一缕,如立云端……”
他闭上双眼,让心神沉入了用灵力构筑起的梦境中,同时牵动了秦琢的神识。
秦琢再度踏上众帝之台,熟稔地坐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怀里的几册书放在周负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