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振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他立刻将laicifitra换成有些拗口的江林,并坚持自己的观点:“我知道我的推测有很大的漏洞,但局长,江林这件事确实有点奇怪。”一下子说服局长当然不可能,但他希望能给自己争取到一点时间,“局长,江林的案子能不能稍微缓一缓?我们再深入调查一下,心理学研究室的分析结果不是还没有出来吗?”
坐在桌子后边的局长交叠双手沉默着,浮在半空中的电脑屏幕上射出来的光线将他半边脸映成蓝色,这样的冷色调让局长随后响起的声音都变得冷酷了:“有关江林的案子已经写成报告递交给法院,一周后就是开庭时间,不要再拿毫无依据的猜测来打扰我了。”
一次完全失败的对话!从局长办公室走出来的魏振沮丧极了,他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却在半路上碰见了沈琳。
警局之花面容严肃,脚步匆匆,她碰见魏振,一句废话都不说,先通过个人终端传给魏振一份调查卷让他填写。
魏振茫然地看了一眼,全是一些诸如‘以下图案你认为是什么’、‘以下颜色你更喜欢哪种’这样叫人摸不着头脑的选择题,他匆匆浏览一遍,飞快填完之后问:“怎么了?”
沈琳先把魏振做完的题目导入一个分析程序,等结果出来之后,她才神色复杂地说:“我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什么消息?”魏振问。
“前两天我从你那里拿到的游戏录像分析结果已经出来了。”沈琳说。
这真是今天的第一个好消息!魏振精神一振,赶忙问:“结果呢?”
“随着时间的推移,游戏中的‘特例’变多了。”沈琳看着魏振疑惑的表情,进一步解释说,“从你刚刚做的这份调查卷来看,你直观或者潜意识地对某些颜色、某个图案有特殊的偏好,一旦这种颜色和图案出现在你面前,对你而言就是一种吸引力和偏好。而在那款游戏里,随着时间的推移,你的‘偏好’也越来越多。”
魏振愣了好久:“你的意思是?”
“快节奏的游戏中,直观感觉与潜意识会被放大。江林大概就是用这种方法控制你的成绩的,他有没有让你做过类似的调查卷?”
当然有,还是在第一次参加游戏之后就做过了。
或许是魏振的脸色太难看,沈琳问:“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魏振将自己的推测整理一下,告诉对方:“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江林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并且是有计划的被我们抓住。但我有些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如果本意是自首的话,又为什么要设计出这种麻烦的自首方式?”
沈琳沉吟说:“江林学生时代就是一个电脑高材生,之后又是大公司的网络工程师,可能是通过黑客技术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这并不难以推测,魏振刚刚问完就想到了。真正困扰他的还是后面一个问题:江林到底在想什么?
他有预感,只要破解了这个谜题,就能够触摸到真正的真相。
第11章 认清现实
然而调查就跟最开头一样陷入了僵局,时间一天天地过去,法院开庭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局长那边,不管魏振说多少遍,摆出什么样的疑点和证据,对方都毫不动摇。
想了解真相的压力和烦躁天天困扰着魏振,他长时间滞留在网络内阅读卷宗和调查laicifitra的事情——只要一回到网络,他就会自动把江林替换成laicifitra。在这里,江林是虚假的,而laicifitra才是真实可以触摸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妈妈都受不了地说了他几次,只有珊琳,不管什么时候,总是陪在他身边,温柔而睿智。
一个星期转眼就过去了。法院开庭的前一天,始终没有了解到laicifitra想法的魏振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他和自己的同事调班值夜,再在半夜的时候,来到江林暂时拘禁的房间。
坐在拘禁室里的江林并不意外,似乎早就知道魏振会过来找他:“你来了。”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魏振评估着对方的表情说。
江林的脸上又浮现出魏振讨厌的古怪笑容了:“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只是觉得你来不来都无所谓。”
“你知道我为什么过来吗?”
“你尽可以说说。”
“那些人真的是你杀的?”魏振直接问,“我的意思是,你真的用心理学上的手法控制他们的思想?”
“你说这个?谁知道呢?我确实有暗示过。”江林满不在乎地回答。
“之前的游戏是专门为我准备的?”魏振换了一个问题。
“没错。”
“那其他人呢,你也专门为他们准备了游戏吗?”这是魏振从沈琳那边得到分析结果之后很想询问的一个问题。警察局之所以断定江林有罪,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江林“通过心理学利用图像与声色影响他人精神”这个推断上的。而网络中laicifitra制作的游戏,就是这个推断的立足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