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进去，否则要你的命！」

小翠冲我点了点头。

我换了身丫鬟的衣裳，拎着食盒，垂头跟在小翠身后。

暗道里火光忽明忽灭，不知下了多少级台阶，才走到最深处的暗牢。

里面分为数十个隔间，每一间都像猪圈似的，用木栅栏隔开，里面歪歪斜斜地倒着十几个女孩子，皆是衣冠不整的模样。

见我们提着食盒，一个个爬到栅栏前，伸手讨要吃食。

小翠却不理她们，径直往前走。

再往深处是稍微好一些的牢房，里面有床有桌，连洗漱用具也一应俱全。

小翠说，这些便是给达官贵人们准备的处子。

但只要下一批处子来了，她们便也与外面那些无异了。

第34章

我们送完饭便退了出来。

回去的时候，小翠没有走原来的路，而是绕路去了一个小山丘。

小山丘上落着一层薄雪，枯草贴在地上，霜雪覆于其上，在月光下映出盈盈点点的光。

「很美吧？」她忽然问。

我点头：「是很美。」

「待会你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她领着我往小山丘的最高处爬，登顶时，她指向前方：「你看那里，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往下望去，看清的那一瞬，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整个身子不自觉地颤抖。

小山丘的另一侧是一个巨大的深坑，褐色的土被翻出来，里面堆着无数枯骨。

白森森的骨头上也覆着雪，在月色下闪着莹白的光。

「这些是什么？」我颤抖着唇问。

「女孩子们的尸骨，她们活着时都受到了非人的折磨，死后却被人随意地扔在这里，连土都没有埋。这里面也有我的妹妹，我为了找她来到这里，却再也见不到她了。」

说到这里时，小翠喉头哽住，泪水溢出眼眶。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又为什么说这是我想要的？」我问。

小翠望着那些枯骨，面色平静：「我知道你跟我们不一样，你是带着目的来的。你没有被关进牢里，说明大当家的看重你。

「而且你没被安息香放倒，还能逼我带你去地牢，也的确有点本事。也许，你可以杀了他。

「但如果我猜错了，你也可以现在就杀了我，向你未来的夫君献媚。」

她说完昂起脖子，等待我的选择。

我下意识地又望了一眼那些枯骨，接过小翠手上的灯，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吧，明日，我会给你一个你想要的结果。」

第35章

第二日傍晚，正是大婚之时。

小翠捧着喜服走进来，替我梳妆。

飞龙寨到处都挂着大红灯笼，聚义厅里围满了人。

我对盛永福身行了一礼，乖顺地垂下眉眼：「爷，今日是咱们大喜的日子，妾身欢喜得紧，想要跳一支舞助兴，不知可否？」

寨子里都是土匪，没人守规矩，闻言都哄闹着要看。

盛永摆摆手，示意我跳给他们看。

我将手中团扇置于鼻尖，对着席上的男人们回眸一笑，足尖轻点地面，嫁衣裙摆旋开，似牡丹花绽放，凤冠上的流苏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空气里散发出淡淡的梨花香气。

我从一个个壮汉的身边略过，目光却望向远处的山头。

山头上远远地冒出一缕青烟。

这是我让许大牛的人做的，过不了多久，穆良朝就会带着人找到这里。

一舞过后，厅里的人都喝得醉醺醺的，连盛永的眼前都出现了重影。

底下有人来报，说有好几个山头都冒了烟。

还未等那人说完，我拿起桌上的酒杯便往他头上砸：「去去去！没看大当家的正在兴头上吗？有什么要紧事，值得现在来报？」

大当家的靠在交椅上，无力地摆了摆手。

「让你下去呢，没听见？」我冲报信的人吼道。

那人小心翼翼地抬头，瞥了眼盛永的表情，这才悻悻离去。

我坐在盛永身旁，接着给他灌酒：「来，妾身敬您。」

「不，不了。」他费力地睁开眼，推了推酒杯。

「那可由不得你！」我捏住他的下巴，直接将酒灌了下去。

几杯加了蒙汗药的酒下肚，再加上我的魅术，他早已不省人事。

我将他扶到后厅，吩咐小翠：「这里交给你了，我来收拾他。」

「好。」小翠冲我点头，接着拿出事先便准备好的麻绳，将厅里那些喝倒在地的男人们一个个捆起来。

现在，只剩那些还在巡逻的人没处理了。

我拿起墙壁上挂着的一柄长剑走出去，出门前扔给小翠一把注入了灵力的短刀，对她道：「守好这里，若有挣脱绳索出来的，或是要硬闯进去的，来一个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