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命女+番外(9)
我摸了摸她头顶,让人给她备饭。
当初她可以因为梁牧让她吃饱饭就心悦梁牧。
如今自然也可以因为我让她吃饱饭就忠心于我。
况且她主动拒绝读书识字,必然是个守规矩的。
守规矩的人做不成大事,却很适合收来当下属。
第24章
穆祁曾有一房妻子,前年便过世了。
据草儿打听来的小道消息,这位夫人孕期遭穆祁凌虐,难产而亡。
他岳丈身居高位,却并不在意女儿遭遇,如今还时常喊穆祁出去吃酒。
我不禁想起了我那位慈爱宽仁的父亲。
男人,有时小肚鸡肠,有时却又大度得不可思议。
外人都说穆祁暴虐,但我却觉得,他并非天生残暴。
蓄意伤人,其实是因为他秉性脆弱。
因为脆弱,所以经不起一点打击,一点小事就能刺激得他恼怒大吼。
他排解不掉这些挫折带来的焦躁,就转而将其发泄在弱小的猫狗仆从身上。
攻击的表象,掩盖了一直活在不安感下的自我防御。
就如同犬类,越是小个子,越容易摆出攻击架势对人狺狺狂吠。
我摸准了他的秉性,如驯狗一样驯养他。
只要他做出我想要的行为,我就会抱着他的头,用灵力梳理他躁动的精神。
他在我面前越来越放松,越来越依赖我,言谈间泄露给我不少有用的信息。
他并不知这些琐碎的信息意味着什么,乍听上去都是「二叔几月份发了笔横财,上千两的古画随手就买了」之类的无用闲话。
我却能拼凑推演出背后的情报。
譬如穆家族亲兼并土地,与当地官府勾结,私藏铁矿。
譬如辅国公府在工部的二房贪墨,建堤坝时以次充好。
我将这些情报一一记在纸条上,塞进袖子里。
没几天,穆祁带我出门赴宴。
我并非贵女,坐不了女席,只能和穆祁一起坐在男宾那侧。
宴席上一众贵族少年醉生梦死,甚至有个侯府世子出声调戏我。
不等穆祁开口,便有人沉声喝止:「还望世子注意言行。」
是戚长澜。
他转过头,幽深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我。
曾经的少年将军,如今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
这几年他在外征战,整个人粗糙了许多。
肤色深了,丰神俊朗的脸变得粗粝,眼睛不复当年清亮,而是锐利如鹰隼。
「我的爱妾,不牢将军惦记。」
说罢,穆祁不悦地将我搂进怀里。
戚长澜目光一暗。
第25章
我出去更衣时,有丫鬟往我手里塞了纸条,约我去竹林一叙。
我以为会是我想见的那个人,没想到却是戚长澜。
他身躯巍峨如山岳,指节十分粗大,掌心遍布老茧。
这双遍布老茧的手如今却非常不庄重地抓着我的手。
「阿娴,你这些年去了哪儿?为何会与那穆家的纨绔在一处?」
「你问我这些,是想如何呢?」我问,「与我重修旧好吗?」
「我……」他一时语塞。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
我闭目摇头,用力挣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我已经不是当年的娴娘,你也不是当年的戚长澜。」
「我们……回不去了。」
他急忙拦在我身前。
「你别走!
「我去宋家见你时,世叔只说你去了庄子上养病。后来我再问,宋府中人竟说你久病不治,已经撒手人寰了。
「你既然没死,为何不回去?
「阿娴,这些年,我……我很是想你。」
想我吗?
我摸了摸侧脸。
当初他看我一眼就难受的表情还历历在目,如今我没了痦子,修炼后容貌愈加出色,他又开始对我穷追不舍。
我酝酿了一番情绪,掩面而泣。
「长澜,我也想你……
「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被我爹扔进水里,挣扎着活下来,不得已委身一个又一个男人。
「可在我心底,只有你才是我的夫君!
「如今你与公主即将完婚,我已是他人妾,我若是有些廉耻之心,就该离你远些。
「我们刚刚做的已经逾越了,让公主知道,她那般骄傲,怎能容忍我们如此?」
他满目痛惜,从后搂上我纤瘦的肩膀。
「莫怕,公主性格刚直,最能体谅女子苦楚。你一生坎坷,她定能谅解。」
我还未说话,就见一旁竹林里钻出一名小婢。
「好你个戚长澜,居然在这里与人幽会!你可对得起我家公主?」
她身后,一名红衣女子手执长鞭,如一团烈火般冲过来。
戚长澜面色骤然一变,失声道:「公主!」
长公主面无表情,一鞭子抽在戚长澜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