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折琼枝(167)
苏幼仪分府车夫:“出发吧。”
另一架马车上,季纹舒放下掀着帘子的手,马车内有些暗,偶尔一阵冷风吹过,凉飕飕的。
他看了看一旁案几上摆着的几碟子桂花糕,还有两盏早已斟好的桂花酿,垂了垂眸。
冷风吹得嫩黄糕饼上几点娇小花瓣摆动,最后翻滚纷飞,狼狈落在地上。
季纹舒静坐许久,将那两碟子被风吹坏了的糕饼扔到角落的小桶里,仰头饮下两盏桂花酿。
苏幼仪坐在马车里,大气不敢出,自从她来
到姑苏自己生活,便很久没再有这种紧张忐忑的心境了。
江迟序坐在一旁也不说话,只看着她。
“你不是每日里照常去宫里议事么?怎么忽然来姑苏了?”
江迟序挑眉:“哦?幼仪一直在打听我的动向?”
糟了,说漏嘴了,苏幼仪咬了咬唇硬着头皮道:“我没有。”
江迟序并不和她犟,只笑着道:“好。”
这下苏幼仪更加尴尬了,又添油加醋解释:“我只是怕京都来人......”
她怕京都来人捉她。但是她没说完。
江迟序稍微往苏幼仪那边靠近了一点,又开始回答先前那个问题:“我已经得圣上准许,外调来姑苏巡查。”
“巡查?”苏幼仪不懂这些,“昨日去行会祭祀,也是巡查?”
江迟序看着她懵懂的小脸,耐心道:“昨日我是想见你才去的。”
“当然,也顺手解决了一些官商相护、贪污受贿的乱象。”
张员外此刻估计正在家里哭嚎着治眼睛吧。
苏幼仪若有所思点点头,继续盘查:“那你是什么时候到姑苏的?”
江迟序没有干脆回答,他若是说自己同苏幼仪一前一后到的姑苏,她会不会受到惊吓,进而更加警惕自己?
若是说自己撒谎说才到姑苏没多久,会不会叫苏幼仪觉得自己太差劲?夫人跑了,竟然过了半个多月才找来。
他揣摩着答案。
苏幼仪见他不答,狐疑道:“你该不会半个月前就到姑苏了吧?”
江迟序摇头。
苏幼仪松了一口气,问:“那就是近期?”
江迟序摇摇头道:“比半个月前更早。”
“啊?”苏幼仪深吸一口气,也就是说,江迟序在暗处已经跟了她许久,而她一直没察觉。
而且......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你,你......”苏幼仪再看江迟序,只觉那双单色的眸子若狡黠的狐狸眼瞳,里面有数不清的算计和心机,她根本斗不过他。
江迟序又靠近了一点,他深情看着她:“幼仪,我一直很想你。”
苏幼仪一下子红了脸,心里克制不住的升腾起一丝喜悦来。
但是很快她又冷静下来,她已经被江迟序可怕的占有欲欺负过一次,难道还要轻易相信他吗?
“我们已经和离了,世子您何苦纠缠呢?分明您从前最厌恶纠缠不清的人。”
从前她和江迟安藕断丝连的时候,江迟序不是很生气么?怎么到了他这,又允了这些?
“幼仪,我还没同意和离。”江迟序不动声色离得更近了,“你我琴瑟和鸣,成婚后浓情蜜意,你怎么能说和离就和离呢?”
“那次是我不对,我不该圈禁你,更不该迫着你,我每天都在后悔。幼仪,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吗?不然怎么会派人去打探我的消息?昨日夜里又怎么会给我送伞?又怎么会夜半弹琵琶?”
“你只会在心绪杂乱的时候夜弹。”
“既然你心里还有我,可否再给我一些时间,让我有机会再挽回你。”
苏幼仪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江迟序,不自觉摇了摇头,他说的没错,他怎么猜自己猜的那样准?
江迟序似乎看见了她眼中的点点泪光,皱了皱眉,将苏幼仪圈在自己怀里继续道:“今后我们分府出去住,你不必再为他们郡王府的人烦心,也不会有人再拘着你。”
“岳父留给你的产业我已经帮你夺回了七成,今后全都放在你手中打理,可好?”
“幼仪,这些日子你也想我,对不对?”
苏幼仪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有些失神,他浅红的薄唇开开合合间,说出的话带着蛊惑,将她的心智都要吞没了。
不自觉的,苏幼仪在听见这句问话的时候,轻轻点了点头。
覆在身上的人骤然呼吸加重,苏幼仪这才反应过来,分明说着话呢,江迟序怎么将她压在身下了!
苏幼仪连忙伸出手推江迟序的胸膛,却像铜墙铁壁一般怎么也推不动。
江迟序再也忍不住了。苏幼仪方才点了头,她果然心里还有自己,压抑了这么久的惶恐与忧虑终于在此刻得到了解脱,他只想狠狠地吻住那嫣红的唇瓣,将苏幼仪一口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