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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鹤持斧来(113)

作者:莫问名 阅读记录

沈鲤追似笑非笑,双目微敛:“你敢打她的主意试试。”

“我……不是……你这……!”康寿平日里温文尔雅,端正有礼,奈何一到沈鲤追面前总得气得吹胡子瞪眼,手忙脚乱解释不清。

“我是说,你把人带去京城就要考虑清楚。人家到底是个女子,有些什么流言蜚语你不在意,她怎么办,不要嫁人的呀?”

“她不嫁,她出家。”谁敢搬弄是非,宰了。

康寿不语,康寿叹气。

“她跟你说的?这你也信?”

沈鲤追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疑问:为何不能信?

“无缘无故,哪家女子想去出家?人家就那么一说,你听听就算了。”康寿正色道,“李栾拦不了越清重,此去回京再无坦途,必有一场牵连甚广的生死之战。”他特意加重“牵连甚广”。

这种事还用他提醒?沈鲤追比任何人都清楚,轻声说:“她已经被我牵连进去了。”未等康寿再劝,他又说,“无妨,我会给她安排好退路。”

无论自己发生何事,他都要让吕鹤迟好好活着。哪怕——

沈鲤追脸色又一变:“哪怕她有如意郎君,我也定让他们终成眷属……!”

他说得咬牙切齿,但康寿是信的。看这目眦尽裂的模样,就算吕鹤迟看上个神仙郎君,逃到天涯海角沈鲤追也能为她绑回来。

是死是活就两说了。

吕鹤迟第二次进王府,身份境地却大不相同。

总司使崔玉节之恩人、府中女眷,以身入局助直卫司寻得匪寨,刺杀黄豹子,剿匪有功——还获安江都知事越清重施礼言谢,救下自己唯一的女儿。

既是私宴,王府便只分了男女坐席,缙绅与庶人同列,只是女眷们又分了一席给未婚少女们,让她们玩得自在些。

吕氏姐妹与越容、徐府孙辈几位姑娘们坐在一处。开始都还有些拘谨,几杯甜酒下肚,便有好奇少女试探着问吕鹤迟,如何在匪寨脱身、有无武功。徐象武将出身,家风悍勇,因此族中女子亦可从小习武,比之其他门户更不受拘束。

有人羡慕吕遂愿身高体健,上阵杀敌不输男子;

有人不想做将军,自言愿做谋士,可惜不能参加科举,否则必金榜题名;

有人想嫁做人妇,但夫君人选仍未下凡;还有人觉得那些通通没有意思,哪有棋艺博弈有趣,甚至当场掏出双陆盘来开一局。

越容鼓起勇气跟吕遂愿说话:“我……只想像你一样,出去看看……”

不知谁说:“这有何难?待你与薛证成亲,他去哪儿你就跟他去哪儿!”

越容低头苦涩笑笑,不说话。

“有何难?很难啊……”一女子从屏风后面绕过来,众人纷纷对她行礼,叫“郡君”。她便是徐象六孙女徐白音,不日便要离开王府去京城完婚,“趁着还未嫁人,让我再饮一杯家中酒吧。”

徐白音生得眉目如画,温润雅致,也许是即将离家,话语中不免多了些烦忧与思念。

“天地广大,世间遥阔,唯独女子脚下独木过桥,孤舟渡江。”她看向吕鹤迟,“听闻吕姑娘行走四方,见多识广,可有见过真正洒脱阔达、自由自在的活法?”

吕鹤迟毫无停顿:“回郡君,没有。”

“一个都没有吗?”

“一个都没有。”吕鹤迟说,“从上到下,富至贫,贵至贱,都没有。统领全族女首,厢兵杂役之女,官家女眷,百戏伎人,哪里都没有。”

“是嘛,没有啊。”徐白音料到是这样答案,与吕鹤迟笑一笑,不再说话。

席间许多少女仍未到能明白她们所言为何的年纪与阅历,满脸不解,有人觉得哪至于此,自己将来定是想走哪条路走哪条路,徐白音也不做解释,只是笑说,“那是最好。”

然后便望着姊妹们说笑玩闹,眼中尽是不舍。

宴席结束时已近午夜,吕遂愿困得睁不开眼。

下了车,沈鲤追放慢几步叫住吕鹤迟,问:“你吃饱了吗?”

吕鹤迟倒是没饿着,但晓得他背后的意思,反问:“你没吃饱?”席上主菜又是鱼,想必是没几样能让他动筷子的。

“提前让厨房备了汤羹,还有羊肉碟。”沈鲤追就知道去徐象那里吃不到什么好东西,走时便交待厨房备着吃食。“饿了的话,送去你们院里。或者……总之,都行。”

身后的康寿实在没听见他中间说了什么,吕鹤迟应该也没听见,但却好像懂了。

吕遂愿不想吃饭,只想睡觉。吕鹤迟便让小妹去睡觉,回头对沈鲤追说:“行啊。”

沈鲤追脸上难掩笑意。

康寿回房不久,侍从就端来食案,放着清淡汤羹与羊肉碟,解酒汤饮。他问“总司使在哪儿吃呢?如何不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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