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仙鹤持斧来(47)

作者:莫问名 阅读记录

如果说之前寻找“美人入夜”是为了母亲的遗愿,那么现在还多了一个近在眼前的,活生生的人。

“美人入夜,世间罕有之剧毒,其毒性却是风凝月露唯一解药。”

吕鹤迟不知道他如何成为崔宝盒义子,是否自愿试药,也不知道他算是好人坏人,但这都与她寻解药无关。

世上有毒药,就必要有解药。

就算不惧死,他至少得先有活的余地,再去选择不想活。

一阵叫好与欢呼打断吕鹤迟的思绪,身边的吕遂愿跳起来喝彩:“好啊!好!”低头兴奋地问她,“你看到了吗阿姐!你看到了吗?”

演武场上的白磨使部勇士在御马、战刀、飞锤、射艺上各显神通,精彩绝伦。

既是比赛也是表演,彰显白部武德充沛之时,也筛选武勇之人扩充府兵与禁军,男女不拘,凭实力说话。

所以砂蓝军和寨堡禁军都会抽人做考官,下场对战。滑蒙就是今日砂蓝军主考,筛掉了个准甲等,一边摇头一边举手回应吕遂愿。

“看见了,你快别掉进去,当心进场了挨打!”

嘴上这么说,手上却帮吕遂愿把鲜果剥好了,让她边看边吃两边不耽误。

崔玉节听见那大呼小叫就知道是吕遂愿,无论她喊什么吕鹤迟都说“对啊,好厉害啊,精彩啊”,胡扯吧就,她明明在发呆什么都没看。剥果子剥了半天,左边给煞罗枝,右边给吕遂愿,就差喂到嘴里了,最后才给自己。

真以为谁都是她弟弟妹妹呢,四处给人当姐。

正无聊着腹诽吕鹤迟,忽然听穆成礼问他:“听闻总司使精于刀法、射艺?”

“还行。”

有人几不可闻地“切”一声,是穆成礼身边那个副将。听左符说被打了三十军棍,现在还坐不下呢,硬是咬着牙要来观赛。

“总司使当年在朱华门以一弓一刀抵挡叛军,威名远扬,今日既然是选拔禁军勇士,可否请总司使点拨一二?”

今年寨堡禁军主考,既然有穆成礼在自然不能是旁人。所谓主考也不过是走个过场,比划几下便多有奖赏,给众人搏个好彩头、看个高兴。

左符代他回话:“主人有伤在身,不便下场。”

穆成礼这才好像刚想起来似的:“啊,本王竟忘了。总司使‘重伤未愈’。”

这拙劣的演技。崔玉节心里骂人,脸上叹气。

穆成礼不是睚眦必报的性格,他突然这番试探应该是有其他理由。怀疑自己并未受伤,怀疑吕鹤迟救他说辞有假,怀疑一切都是为了拿他做局。

随便吧,爱怀疑谁怀疑谁。他们穆家人窝里斗,就是爱带别人下水。

“哼,我看是不敢。”

那副将还故意让他听见,再来一个人故意说“你住口”,然后故意向他赔礼,“请总司使大人不记小人过。”

崔玉节仔仔细细看了那副官一会儿,把他看毛了。

“卫王殿下,我们打个赌吧。”

“赌什么?”

“你我一场定输赢,本官若输了,去你营中当个小兵;本官若赢了,殿下来我内侍直卫司——”看对方脸色铁青,他哈哈大笑,话锋一转:“殿下来我内侍直卫司自然是不行的,就换你这位副将来吧?”

“啊?”那副将迎着他的目光,脸上青白不定,最后牙关一咬,“我、我自是信殿下,绝不会输!”

穆成礼却没答应。崔玉节追问:“哎呀,是不敢吗?”

“确实是不敢,本王从不拿属下做赌注。他们跟我征战沙场已经赌上自己身家性命,总司使既然不愿,那便算了。”说罢径自起身,准备进演武场。

“怎么说得好像我是坏人了,殿下玩不起就别随便开这个口啊。”崔玉节擦干净沾了果汁的手,也站起来整理衣襟,要随他去。

“主人……!”左符连忙跟在身后,“你的伤!”

但崔玉节打定了的主意谁也改变不了。他特意经过匡瑞面前,往他胯下看,说了一句:“可惜,真可惜。”

把正感动得眼角垂泪的匡瑞,顷刻间变成个怒目金刚。

两人迈进演武场,四周顷刻间安静下来。

禁军中多用黄桦弓、黑漆弓,与崔玉节惯用弓箭云响相比,需要更强臂力。作战弓弩射艺自然也不必讲究身姿步法,而是更看重射程、精准。

得入禁军者,需开一石五斗弓,八十步外六箭三中。

弓拉开没一半,肩膀已经在提醒他:慎重,会裂开。崔玉节却想,裂开最好,御前告状都告得有理有据。

并且不能输,他最讨厌输。

以目前的体力来说六箭着实勉强,所以他决定用取巧但冒险的方法。

穆成礼虽身为亲王,武艺操练却与军士等同,从不曾懈怠。若以禁军次级论等,他亦可以在甲等之中。开弓第一箭,轻松正中靶心,以显射艺;第二箭,略作调整,以做示范。

上一篇:天灾都是我的卡牌 下一篇:返回列表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