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手控而已(162)
现在他看着已经睁眼的席迎,不安的情绪像是传染到他了。
席迎为什么不说话?
身体还难受吗?
他在想什么?
【席迎】
路谈的那根手臂就在目之所及的地方,但现在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简席迎身上,欲望压过本能。他爬动着手指落在他的动脉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心安。
即使简席迎已经苏醒了依旧如此,他想要更多触碰却怕弄脏了席迎。
他前两天牵制曾浩文,皮肤上又被灰尘污渍弄脏了。
这次没人帮他清理。
“我说,能不能先给我松松,你也不能给人喂水凑过去有什么用。”
得亏曾浩文现在不是人,不然非急得满嘴燎泡,说话不免夹枪带棒。
要说他真的是最落魄的灵异,别人自因果中出现自带恐怖色彩,恐惧,害怕,惊慌,不断滋长着灵异的力量。偏偏他出现在张千语身边时,这人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就算看见了也跟平日一样,一如既往地无视。
让鬼气得只想半夜将他脑袋咬下来,怎么能无情成这副模样,将人杀了还毫无忏悔,冷着那张脸叫人恨得慌。但他终究也只是占了人的身体,叫他意识深处挣扎不得。
路谈没搭理曾浩文的嘲讽,注意到简席迎干裂的唇瓣,才将他松开了一些,血线一拉曾浩文如同被摆布的玩偶轻易被拽了过去,他颇为怨恨地瞪视了张千语一眼,但那人根本不看他。
他总是如此,明明就连空中的飞虫都会惹得这人多看两眼。
“急什么,我又跑不了。”
曾浩文妒恨着,从一旁台子上拿过水杯,用棉签一点点沾湿简席迎的唇瓣。这活儿原先是张千语在干,如今归他干,瞧着台上直直看向他的人,曾浩文满腹牢骚。
以前躺在这上面的人从来都是怕得疼得哭天抢地,第一次有人安然躺在上面,还得他来伺候。
金贵得很。
简席迎视线里突然冒出一颗变色的脑袋,他盯着看了许久,久到唇瓣润湿水珠从唇缝滴到嘴里,才反应过来自己之前被张千语迷晕了,但是这个人是谁,没见过。
他躺在铁床上,手臂输着葡萄糖,一切感知能力像是隔着厚厚一层雾,飘到他面前时只剩下隔着衣服挠痒的不痛快。
简席迎后知后觉自己病倒了,曾经见鬼时都没有挎的身体,现在只能躺在陌生地方,看着那片沉闷的水泥顶。
路谈呢?
眼睛在周围找了一圈,视线中就多了两根熟悉的青白手指,他定定看了几秒,心底的不安这才散了一点,但也只有一点。
【席迎不怕】
简席迎不清楚自己现在什么情况,但想来应该是很糟,他脑子沉重得像是灌了两斤水泥,根本转不动,这一会儿时间就有些累了,轻轻呼出一口气,没看多久闭眼又睡了过去。
这不是他第一次睁眼,之前也曾忽然掀起眼皮,眼珠转动两下,但怎么唤都没有反应,只是身体无意识地睁开眼睛,打量着周围。
他依旧没恢复好,曾浩文用的剂量太多,歇了两天才醒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曾浩文在目睹张千语突然双腿无力瘫倒在地时,还担心过要是床上的人再也醒不来怎么办。
好在这人运气不错。
唯独这次他是真正醒了过来。
简席迎现在其实去医院更好,这里虽然有些设施但终究比不上医院专业。路谈刚开始就说过带人去医院,张千语只是沉默,曾浩文则是要发好大一通疯。
似乎这人死的时候就是在医院死的,周围一圈人围着看着他咽了气。
但这和路谈也没关系,他除了席迎不关心任何人,他没法将席迎带去医院,唯一能提供帮助的活人沉默不语。
他便侵入张千语的脑神经,让人双腿再无法行走,既然有完整的身体不用,那就试试双腿不便的生活。
对此曾浩文比张千语的反应还要大,路谈受不了他反复诘问,直接将血线插入他的身体,险些直接将其打散了。
自此一人一鬼都安静了。
路谈尝试过用简席迎的手机叫人帮忙,手机界面打开随便打了几个都是无法接通,他才后知后觉这里阴气过重根本无法外呼。
也尝试过去外面抓几个活人过来,结果从商场出去后他觉出空气里不断增加的阴气,这个城市的好日子终于到头了。
周围两公里几乎没有几个活人,就算有也是疯疯癫癫的,提供不了任何帮助,路谈只好放弃,专心守在简席迎身边等着盼着他醒来。
此后简席迎醒来又昏睡,过了一个星期,脑子才算是水泥疏通了,活泛起来。
“你是被迫的,要是不想一直受他钳制,路谈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