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手控而已(258)
但她已经在这里躺两天了,为什么外面那两个人一次都没进来过,不会就像齐余元说的那样他们把余衍一个人抛下离开了吧。
看吧,她就说了,没有人会一直陪在他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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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席迎看着医生抬起自己的手腕,伤疤边缘的皮肤被触碰,医生用了点力按了按,抬头观察着简席迎的表情,“疼还是痒?”
“嗯,有点不好分辨,你按下去的时候会有点刺痛,但后面又有点痒,后面会不会长瘤?”
简席迎缓缓吐出一口气,仿佛刚刚那一下真的很痛,紧追着询问现在的情况,看上去着急担忧……就和真的一样。
医生收回手,没发觉什么太大的问题,毕竟比较严重的伤口完全愈合前这些症状都是正常的,但现在灵异恐怖事件,让人们对于任何小事情绪波动都很大。
他看了两眼简席迎,又瞧了一眼旁边的齐余元,这才开口回答问题。
“不用担心,我可以给你拿些药膏,后面大概不到半个月这个血痂就会掉落,记得每天涂祛疤膏就行了。”他站起身,说完就准备回去拿药,刚走两步后面响起跟随的脚步声。
医生扭头看着跟在身后的简席迎,“你在这里等着就可以了。”
“不行,要是人眼看不见的地方感染了怎么办,这里有没有什么仪器,我要确保自己的身体真的健康。”
简席迎将固执己见胡搅蛮缠的人表演得非常到位,医生瞧他坚持的模样,面上露出几分犹豫,又看着他泛红的伤疤边缘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齐余元拿着手机瞧着简席迎表演,他的任务只是在医生看过来的时候装作担心紧张的家属就可以了,现在任务圆满完成,两人一同进了医务室。
他打量着商场,视线随着已经停止运行的电动扶梯向上看去。
这里一共有六七层高,除了第一层开着灯,上面黑漆漆一片,只能隐约看见曾经在这里开张的商铺。
说实话整体看起来有一种阴森的压抑感,就像那些在角落不说话的人一样,这里似乎更像是为人事先建好的坟墓,每个人都在静待死亡到来。
视线渐渐向下,回到周围的事物,在一张张麻木呆滞的脸上滑过,最后落在始终紧闭的房门上。
那后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两个人负责二三十人的生活,听上去就很累,但警员每次看见脸上没有一点疲累的影子。
这里的饭食配置有点像大锅饭,有营养但是难吃,但是怎么也比他们之前天天吃些面包泡面要好,每次都是那个警员推着餐车出来发放,再由个人将饭盒放回车里他推回房间。
要去看看吗?
但要是真的发现了什么秘密,被抓住怎么办?
齐余元久久盯着那两扇门,从椅子上站起身,决定先去趟卫生间。
医务室内的气味实在不太好闻,消毒水和皮肤肌肉溃烂散发出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加上内里排气系统落后,一进去那股浓烈的气味就扑上去将简席迎笼罩其中,使得他呛住咳嗽了两声。
寂静被打破,他捂着口鼻打量着里面的环境,视线中一张床帘轻轻晃了一下,很快又没了动静。
“里面病人都在休息,你就站在这里不要随便走动,也不要说话。”
医生在门口给简席迎指定好位置,那双深棕色的眼睛注视着他,确保这人将话听进去了才转身去药柜里找药。
医务室的灯光很暗,不知道是为了顾及病人的眼睛,还是这里藏着什么,放眼望去,他只能看见里面被床帘遮住的床,和一排排只有看见轮廓的仪器。
安静,昏暗,腐朽。
这里就像潮湿地里被菌丝覆盖的朽木,简席迎想不到住在这里的人是否还会有求生欲。
他见医生还在找东西,往前走了段距离,正好与眼前的病床只隔着一条简易床帘的距离。路谈见他迟迟没有动作,血线先一步将其掀开,露出里面枯瘦戴着氧气罩的人。
病床上躺着的不是余衍,那人的腰腹上缠着密密麻麻的绷带,血迹已经干透,整个人看上去连呼吸起伏都没有,如果不是旁边的仪器数值还在变化,这完全就是一具尸体而已。
“我说过,不要随便乱动。”
医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简席迎猛地扭头就看见一张贴得很近的脸。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哭,抱歉,这里太暗了,有点吓人。”
简席迎垂下脑袋,原本暴露在视线里的枯瘦病号被床帘掩盖,他能感受到医生正在盯着他,连带着房间内的光线都暗了两分,沉甸甸地压得人喘不上气。
“他们需要休息,你过来这边。”
“伤口不需要什么仪器观察,我可以先帮你消一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