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手控而已(29)
简席迎只感受一阵拖拽自己被扔到了浴缸里,他茫然地眨了眨眼,恶心感堆积在胸口刚想吐,头顶上花洒突然开了。
他被冷水浇头淋了一身,“……”
路谈开心看着自己的杰作,手指开心的在原地点了点,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出去,你给我出去。”
简席迎被冷水一浇,人瞬间冷静了很多,伸手将贴在皮肤上的发丝拨开,那张好看的脸上全是不耐。
无法沟通,无法逃离,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才能逃离这种场面。
路谈立在洗手间的门把手上,身后的血线飘荡了两下像是点了点头。
出去。
但没关门。
“没礼貌的东西。”简席迎小声骂着,撑着浴缸边缘站了起来,身上哗啦啦向下淌着水。
路谈在简席迎的房间里探索,已然一副主人姿态,走到衣柜面前时更是钻了进去,里面全是简席迎的气息,他钻进衣服里滚来滚去,身体上的气息也随之留在上面,直到每一件都染上才幽幽钻出衣柜。
简席迎在卫生间重新洗了澡裹着浴巾在门口挣扎纠结了半小时,一直等到外面听不见任何声响他才开门出去,房间里乱糟糟一团,断肢此刻又睡回枕头上。
“我出去睡。”简席迎面对着断肢犹犹豫豫最后还是认怂,其实他更希望断肢能离开他房间。
他试探着往门口走,还没走两步,红线又开始往眼前飘。
简席迎止住脚步,红线立即又不动了。
于是当晚简席迎十分憋屈地缩在床尾待到天亮,手机在床头柜上,他只能闭眼在黑暗中数着时间,听着断肢的动静。
等天亮,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简席迎胸口被压了什么东西,抬头一看路谈拉着枕头此刻正睡在自己身上。双手在半空中打了一套拳,最后从拍开他和活命之间,选择将枕头连着断肢一起锁进了卫生间。
期间,路谈一直没有动作,简席迎死死盯着毫无生命迹象的断肢,呼吸缓了又缓,一直到门反锁的声音响起,他才站直了身体。
随后拿起衣服就奔向了其他卫生间。
“一大早上就闹腾。”简冠清坐在客厅抬头朝上看了一眼。
简知节正在冲咖啡,端起杯子视线未变,对此未置一词,许蓉在厨房和阿姨一起准备早餐。这可能是这一家最齐,最温馨的一天。
等简席迎下楼客厅电视正在播报昨日发生的新闻,简冠清听了两秒就切换到其他节目,然而几乎所有节目都在播报昨日的惨状,主持人略带悲伤地宣布着死亡人数,里面去世者亲人的哭声整天。
“昨天明明还好好的,突然就跟空气说话,一脸惊恐,不停道歉说对不起。”
“他从来不会伤害别人,昨天突然念叨着一个死了五年的朋友,哭哭闹闹的就拿刀自杀了。”
许蓉原本端着餐盘出来时还满面笑容,听见电视里的话顿时放下东西关了电视,盘子没有放稳嘭地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父子三人面面相觑,许蓉站在沙发旁手里还攥着遥控器,听见声响回头看着地面嘀咕着可惜,厨房里阿姨连忙跑出来收拾地面。简冠清拉着站在原地碎碎念的许蓉在沙发坐下,简知节适时端来一杯牛奶,简席迎看来看去最后从冰箱拿出昨天的蛋糕。
“妈,来吃点甜品心情好。”他说着准备打开蛋糕,动作却又被他哥拦了下来,像是在说他胡闹。
“没事,妈等会儿吃,谢谢知节了。”她接过简知节的牛奶,顺带着拍了拍简席迎的手。
和睦的家庭,围在身边关心自己的家人,许蓉清楚知道自己拥有什么,也清楚自己即将失去什么。
她想笑,嘲笑那个早死的女人,嘲笑她无能的诅咒和示威般的装神弄鬼,也想笑自己卑鄙地拥有如此幸福的家庭。
“哈,今天也会是开心的一天。”她含着笑如此说道。
饭后,罕见的简冠清与简知节没有去公司,两人都在家办公。简席迎不想回房间便一直跟在许蓉身边,一起浇花,一起撸猫。
这个季节已经开始升温了,许蓉依旧穿着长袖,半扎着头发侍弄着花园里的植物,简席迎无聊就拍着照发给余衍看,两人在软件上聊了两句他放下手机看见许蓉正看着对面的别墅。
那正是简席迎房间阳台看见的那栋,已经很久没有再看见人进出。
“他们为什么要大晚上给花盆浇水?”
“小宝在说什么,他们已经走了。”许蓉轻声说着,简席迎一时分辨不出其中的走了指的是什么。
两人没再顺着话题展开。
这一天顺利度过,只是在睡觉时简席迎去了一间客房,里面提前让阿姨收拾过,虽没有他的房间舒服,但凑合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