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姜确对她很温柔，不管她做什么，姜确都会迁就她。

姜确常常温柔地喊她黛儿。

他搂抱住她时，动作轻柔，看着她时，目光带着隐忍与克制。

顾雪黛见到他这样子的表情，反倒觉得，想要做些什么让他释放出来真正的面目。

这两种梦时常是交替着的，因为在上一种梦中与情人姜确的相处，顾雪黛在这个梦中反而能大着胆子，继续与姜确相处。

多日梦到这些事情，即便她努力让自己不去睡觉，但只要在深夜不小心睡着了，就会在梦里看到姜确。

顾雪黛发现她没有办法改变。

顾雪黛渐渐地适应着与梦中姜确的相处。

反正无人知晓。

那种纠缠在一起的感觉并不糟糕，反而让人沉沦。

梦中的禁忌不为人知，便少了一层禁忌带来的负罪感。

而且，梦中姜确的温柔让她的心泛起细细的触动。

在姜确面前，顾雪黛不由自主地敞开了话题。

顾雪黛向姜确抱怨着国公府内的规矩很多。

“你可以常常去净因寺。”梦中的姜确说。

“这样，就能够获得清净。”

他平缓的嗓音带着蛊惑。

现实中的姜确一定会觉得她的到来很麻烦。

上次凶杀案的发生，她就劳烦姜确照顾她了。

顾雪黛摇摇头，表示不行。

此刻梦中，顾雪黛和姜确坐在国公府内的一处楼阁上，阁楼内摆放着名琴。

清冷的檀香与女子身上的甜香交织着。

顾雪黛看着姜确，皱着眉头，娇美的脸庞带着欲语还休。

“你不喜欢净因寺？”姜确问。

“谈不上讨厌，只是，平白无故的我不想去打扰。”

“而且，还会在那里遇到你。”

姜确说：“遇到我不好吗？”

顾雪黛垂眸。

她在做这样的梦，遇到姜确，肯定不好。

“我担心我分不清梦境与现实。”顾雪黛喃喃说。

姜确看着梦中的顾雪黛。

梦里的幻象就像是在一步一步诱惑他，在他耳边低语，让他早早地抢走顾雪黛。

让顾雪黛在梦境之外能够与他相处。

但是，他现在是一个僧人，顾雪黛真的与他在一起吗？

梦里顾雪黛的话，或许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姜确的手指捏了捏顾雪黛腕上的佛珠。

“无论是梦境还是现实，你待都不会有变。”

“黛儿，如果你害怕、不安，不知道前路如何，不如来依靠我。”

姜确的声音低低地在顾雪黛耳边响起。

顾雪黛的手被姜确的手指紧握，佛珠的流苏坠落到他的掌心，顾雪黛的手与姜确的手在交叉中紧压着那流苏。

日色轻柔，姜确低头，顾雪黛的睫毛颤了颤。

姜确吻上顾雪黛的唇。

“不要闭上嘴巴。”姜确惩戒地在顾雪黛的嘴唇上咬了咬。

顾雪黛吃痛张开了嘴巴，姜确趁虚而入。

日光变得混乱，闪在顾雪黛的眼皮上。

青丝铺地，室内渐渐浮动异样的气息。

梦中也不需要顾及是否有孕，更加大胆。

又是一夜，漫长地结束。

“……”

顾雪黛睁开眼，有些恍惚地坐在床上。

“小姐，要梳洗了吗？”一道灵动开朗的声音响起。

是老夫人派来的侍女。

乘月要照顾顾听眠，这几日，顾雪黛身边多了新的侍女。

“梳洗罢。”顾雪黛说。

因为频繁地梦到姜确，她已经学会了掩盖自己的情绪波动。

梦中的那些痕迹，在现实中不会出现。

所以也很好藏下。

但她坐在铜镜前梳妆看着自己时，总有些煎熬。

这种偷偷的感觉，真让人不好受。

可以找他……

自己竟然那般想要见到姜确吗？

被她的思维影响的梦境，已经在蛊惑着她在现实中去见姜确了。

“……”

净因寺中，姜确施施然地离开禅房，释慧道摩在一处佛像前见到姜确。

虽然不算晚，但比起姜确平时的作风，迟了许多。

“又发病了？”释慧道摩声音怜悯，慈爱地看着姜确。

算算日子，也到了姜确发病的时候了。

姜确微顿，不置可否。

他的食指蹭了蹭指腹，梦中女子的手指娇嫩细腻，被他紧握。

并非疼痛，日夜所梦，也是一种病。

固定的毒发日没有出现，姜确没有感到特别的意外。

他体内这毒，特殊至极，难以琢磨，他虽然面上看上去并没有任何异常，但是，他体内的鲜血皆被毒药浸透。

只是……

姜确忽然想到，梦中的自己，是否会担心以后他不在了，顾雪黛该如何呢？

“最近圣上也召见了老衲，让老衲去找一些德高望重的人，搜查二皇子被杀之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