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黛悄悄松一口气。

也是，只要自己与姜确没有在大庭广众下做出过分亲密的事情，旁人一般不会想那么多。

只是路上，顾雪黛遇到了姜明。

“表妹！”姜明激动地唤。

他脸上神情憔悴，昨天一整晚，他的仆人都在外面找顾雪黛，他心急如焚。

看到顾雪黛安然无恙，怎能不激动？

顾雪黛的心脏跳了跳，她停下来，对姜明行礼。

“长兄怎会与表妹一同？”姜明知道顾雪黛本来是不在府内的。

所以，与其他人相比，他看到顾雪黛和姜确一同出现，他的心中多了一份狐疑。

“我同你说。”姜确说。

姜明意外地看了姜确。

他心中升起不安感，但是，他尊敬姜确，姜明听了姜确的话，与姜确单独交谈。

“长兄，到底发生了什么？”姜明问。

姜确神情淡淡，说：“我送她回来了。”

姜明着急，“表妹可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危险？”

“她为何会在外面，你是最清楚的。”姜确说。

姜明的表情变了变，他下意识认为，是姜确遇到顾雪黛之后，从顾雪黛那里了解到了什么。

“长兄，这里面有误会，你听我说。”姜明

着急说。

“不必了。”姜确冰冷说。

按照长兄的性格，现在一定对他很是不满。

姜明有些失魂落魄。

见姜确要走，姜明着急，“对了，长兄，还有一事。”

姜明想来想去，三皇子的威胁，只有姜确能够解决。

姜明把三皇子的事情告诉姜确。

“我知道了。”姜确说。

“以后，我会守护好表妹。”

姜明安心了一些，但姜确的话让姜明觉得古怪。

“长兄，这样的话，以后还是不要多说。”姜明提醒说。

“为什么？”

“为了避嫌。”姜明紧张说。

姜确忽然笑了一下。

“我为何要避嫌？”

“我的本意，就是以后你不必再管顾雪黛了，她与你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关系了。”

姜明怔愣，不可置信，随即满是愤怒，“可你是个僧人。”

“言尽于此。”姜确不冷不淡地说。

姜确离开了姜明，姜明剩下的不甘心，他不会有多余的怜悯之情，他也不会担心姜明多说什么。

姜明根本不敢多求什么。

他现在已经觉得自己不配了。

再退一步，如果事情败露，姜确会光明正大地娶顾雪黛。

三皇子的事情，姜确已经提前知道了，他的眼线非常多。

这个皇室，该了结掉了。

等宫宴到来，他就会结束一切。

什么慈悲？圣人？这些事情，在他作为前朝太子眼睁睁地看着亲朋好友、父母兄妹、朝廷重臣……被残忍地屠杀之后，早就不会属于他了。

“……”

距离还有一些日子。

因为姜确难得在府上，国公府举行了家宴。

无论是这次家宴，还是不久后的宫宴，国公府内的人，都没有想太多。

这些事情，对于他们而言，很是寻常。

家宴上，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宰相与姜确谈论了一会儿，姜明坐在角落，一语不发。

姜清影看了看姜明，又看了看顾雪黛。

然后，姜清影去找顾雪黛。

“这杯酒是富平石冻春，你尝尝。”姜清影邀请说。

姜清影想与顾雪黛打好关系。

姜清影觉得顾雪黛是个可怜人。

宴会氛围热闹，顾雪黛并不沉浸。

她接了酒水，心中情绪淡淡。

她从姜明与姜清影的反应，猜测到，他们已经知道了真相。

无论他们表现得多么友好，她父母的死去，无法挽回。

她的父母，是在一次与边疆的战争中，以身殉城而死。

他们分明有逃出的机会。

以前顾雪黛不理解，现在她明白了，父母是为了躲开皇上的猜忌，让顾雪黛与妹妹安稳地度过余生，可是，就这样，这些人还不放过妹妹。

梦中的事情，像是预言。

相信这些人，最后只会让妹妹死亡，也只会让自己被献于三皇子。

顾雪黛态度平静，冷冷淡淡。

她抿了几口酒水，旁边一个侍女走过，手忙脚乱的，不小心碰到了顾雪黛。

顾雪黛手中的酒盏倒下，气息弥漫。

这时，姜确离开了丞相，走了过来。

在这场宴会中，姜确是最了解顾雪黛心情的存在。

姜确抬起眼睛，看向顾雪黛。

顾雪黛似乎察觉到，看过来。

这一眼，扎根在他的心底，激起情感上剧烈的颤动。

他下意识，破了戒，饮了一杯与顾雪黛手中相同的酒水。

薄酒滴染表妹衣襟，她望过来时，眉稍染绯，眼中情愫仓促晃过，与纠缠他数日的荒唐梦境，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