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世子今天跑路了吗(264)

作者:死鱼论文 阅读记录

孙妙应揉弄后脑,一时惊骇,也是忘了言语。

他心中复杂得很,委实不知该说什么。原是想仔细审视番这位金尊玉贵的陛下,若是不诚,当然要劝宁离早些看开,哪知竟逼出这么一段话来。

老头子还不至于老眼昏花,自是能看出,眼前青年,谋定而动。这番话绝不是一时兴起,必是经过深思熟虑。

孙妙应忽然扬声:“……别藏了,趴在墙头像什么样子?”

顿时听见嘿嘿笑的一声,宁离从小院竹林后的墙头翻了下来,衣袂轻舞着,如一只灵巧的雀儿,手上正提着一只小药包。

孙妙应不想去看那个,还能管管这个,当下板着脸:“你私底下偷听人说话,成什么样子!”

宁离脸上笑嘻嘻的,被说了全然不恼:“你知道我在,那就不算我偷听呀?”

一双眼眸亮晶晶,星子也似,只将裴昭望着。

孙妙应:“……”

孙妙应气了个绝倒。

他心道眼下这个摊子,自己还干涉作甚?糟老头子碍人眼,好像还成了棒打鸳鸯的恶人。他挥一挥手:“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老头子是管不得了。”

眼见着两人目光跟黏住了一样,孙妙应头痛,喝道:“先去把药煎了,别忘了正事。”

宁离:“哦!”

根本不记得自己手上还拎了个药包。

孙妙应朝月门走过去,心道眼不见,心为净。

宁离哪儿知他气恼,满心满眼都是身前的青衣郎君,身影翩翩,浑没有形状,乳燕归林般飞过去,将将被人接住,忽然听见门外大声说道:“险些忘了说,既然要老头子治病,便要遵循医嘱。首先便有一桩,你们年轻人节制些,小心肾水亏虚,切忌房事。”

宁离:“……”

方才神魂颠倒还想要亲亲,顿时面上跟着了火一样:“孙大夫一定是诊出来了!”

自己昨日还和裴昭胡闹了那么一通啊!

裴昭失笑。

小郎君依在他怀中,眉眼如莹,肌骨如玉,裴昭轻轻抚过他柔韧的背脊,目光顺着领口垂落,却知这衣袍掩映下,当有梅花点点绽放,一|夜纵|情爱痕。他心道确然是自己把持不住,被医者一口道出,羞得宁离面上霞飞。

可怜之爱之,又如何忍得住?

只道:“是我放纵了,如何又能怪宁宁呢?”

黄泉竭,镜照幽明,无论哪个,都是一等一的毒物。

裴昭这病拖了二十三年,实在是再拖不得,孙妙应直言,若再拖上几月,今冬过去,便不必再治了,直接打个棺材收尸就好。

他脾气爆,嘴巴毒,唯一一点软和都是给宁离的,对着其他人,半点情面也不讲。可情知他是那位遍寻不得的药王,阖宫上下,无不是欢天喜地,又有哪个敢不将他供着?

世外高人嘛,都有那么点脾气,他们这等凡夫俗子,自然是懂的。

裴昭不可在宫外久待,若要治病,不能在那方小院住下。当天下午,孙妙应便随从进宫,又使人在太医院收拾了一处住所,暂且做歇脚之地。

过往的病案上一回时,便由宁离搬到了式干殿的书斋,如今也不必再去找了,昨夜便在偏殿收拾了一处书房搁置。

宁离过去的时候,就见李奉御与孙妙应,两个白发苍苍的大夫,都在案前,正围绕着脉案与药方争辩。

说是争辩,倒也不是很贴切,更准确一点,是孙妙应说,李奉御听,那场面倒像是老师在教导学生,李奉御时不时点头,又问上两句,那目光中时而疑惑,时而又是恍然,瞧着简直是久旱逢甘霖。

两人叽里呱啦的念着术语,越发的深入,宁离初时还能勉强听懂些词汇,再往后,就是全然不明白了。他摇了摇头,也不打扰,悄悄地走出偏殿。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那一次看不懂时,他就已经不强迫自己了。

他不必强行去听,只等着被吩咐,该做些什么就好。

当晚便有了章程。

式干殿中,孙妙应神情肃然:“若要解毒,需要双管齐下,外施以灵药,内加以真气。一旦开始,便不能中断。陛下|身上这毒,经年累月,已经深入骨髓。若是半途而废,只会毒发攻心,死得更快。”

张鹤邻侍立在旁,紧张得很:“这成功率究竟有几成?您可否给个准话?”

孙妙应瞥了一眼宁离:“老头子勉力而为罢了。”

裴昭若要所思:“是要武者坐镇的罢?”

孙妙应点头:“自然要绝顶强者坐镇。否则这‘镜照幽明’反噬,谁又能扛得住?一旦疏忽,毒性反噬入心,嘿……”

他笑了一声,意思不言而明。

“这两个法子,究竟怎么选,还是陛下自己做主罢!若选定了,便来告诉老头子。”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