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今天跑路了吗(79)
陵光点头:“铁勒王偏宠幼子,但又不能对长子下狠手,如今只能在其中维系平衡。”
可是那平衡,当真能一直维持下去么?
恐怕是难说的。
27.1.2.
那意思纵使没有表达出来,可模模糊糊间,宁离也感觉到了一些。
他对铁勒所知不多,正要再问,忽然听见轻快的脚步声。
“郎君!魏王府派了人来,送了拜帖。”
这一时被打岔,宁离看向小蓟,十分纳闷:“魏王府?”
原是裴晵送来了帖子,为先前那事向他告罪,说什么要上门赔礼。
宁离:“……”
宁离想也不想:“不见不见,通通不见。”他虽然不忙,但也不想和不怀好意的人说话。
“可是姚先生说……”
“你听姚先生的还是听我的?你把我出卖了我还没治你罪呢!”
“哦!”小蓟心虚,顿时讪讪,“当然是听郎君的。”
。
姚光冶已然听说,见他拒绝得这样坚决,倒很是稀奇:“世子和魏王之间有了什么过节?人家都已经赔罪,这样拒之门外,倒是有些不好。”
冤家宜解不宜结,他希望宁离在京中多交几个朋友,免得一个人也孤单。
宁离“哼”了一声:“姚先生,你是不知道他干了什么事,他跟时宴暮是一夥的!”
当下就把那天建初寺里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番。
姚光冶先前没有听他说过,还想着要不结识一番。这下听了,顿时主意倒转,一样的怒气冲冲。
“好哇,他竟然敢这样将世子不放在眼里?!”
“轰出去。”宁离十分干脆,“我不想和他谈。”
“立刻就轰。”姚光冶也气声,“咱们宁王府稀罕他这些破玩意儿吗?沙洲有的是呢。”
侍从接了令,立刻就要前去,将魏王府的人给轰走。
走了一半,忽然又听姚光冶喊道:“等等。”
宁离不知道他为什么叫停。
姚光冶沉吟道:“世子,我想了想,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妥当?伸手不打笑脸人,如果真把人赶走,您和魏王的梁子那可就结大了。”
宁离说:“如果我收了他的礼,难道我要和他交好吗?”
姚光冶一愣:“那自然是不必的。”
宁离顿时一拍手:“那不就得了!”
他干嘛要和裴晵交好?真要说,连那日时宴暮送来的赔礼,他都不想收呢。要不是裴昭先前说了,他一准儿也给轰出去。
姚光冶将他望着,忽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一般:“不错不错,还是世子聪慧,是我没有想到。”
宁离:“……?”
宁离十分疑惑地将他望着,姚先生这是想到了什么呢?
姚光冶目光闪动,笑道:“您如今是藩王世子身份,那个魏王裴晵,也是个不上不下的尴尬地位。您和他之间,当然是越糟糕越好,最好是水火不兼容,这样陛下才放心呢!”
这一番长篇大论,每一个字听上去好像都写满了道理。
宁离也不多说,嗯嗯嗯嗯嗯,跟着姚光冶点头:
“不错不错,姚先生,你说的都对。”
。
晚些时候,这消息传了回去,裴晵顿时脸色就沉了。
宁离竟然连请帖都没有收。
裴晵就算地位再为尴尬,但他也是姓裴,乃是天家血脉,皇室子弟。宁离这般行为,不折不扣的落了他的脸。
“他已经这般辱我,我难道还要与他结交?”
“殿下息怒,小不忍则乱大谋啊。”沈从询劝道,“这消息传出去,有谁会嘲笑于您呢?只会嘲笑那外地来的土霸王,不识礼数,不知好歹。正是如此,才更能拔高您的名声啊!”
裴晵被他劝了一番,神情总算是好了一些,但饶是如此,面上也笼着不褪的霜意。他从前也是众星拱月般长大的,像这样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如今做的还是头一回。
若是成了也就罢了,如今还没成,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脸往哪里搁。
沈从询略作沉吟,终是叹道:“如今看来,只剩下另外一个法子了。若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会提。”
“……沈先生请说。”
“宁王当年在建邺城中,曾与上皇为友。”沈从询缓缓道,“如今还可请上皇相召,便说感念故人。”
27.2.
山间别馆之中,草木枯黄,残茎败叶,望之萧索。
时宴暮心中带着气,说不得对院内的侍从,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魏王留下的下人都被他挑剔了个遍,直到晚间有马车声来时,时宴暮才终于放过半分。
年轻的郎君白玉冠,锦绣带,快步走进厅内,俊美的面容上,满是愧意与歉疚。
裴晵拱手道:“二郎,是我来晚了,还请你宽容些个,不要责怪。”